變故來得太快!
只見李隆基揮起球桿狠狠地拍向了地上滾落的球,但同時也揚起了巨大的灰塵和沙土!
沙土飛濺,直接濺入了李隆基側后方、試圖策馬補位的皇親國戚身下的馬眼中!
“嘶!!!”
馬聲凄厲!
馬背上的騎手想要控制,卻使得馬兒更加狂暴!
它完全不顧背上騎手的韁繩控制,猛地揚起前蹄,如同離弦之箭,朝著一個方向亡命沖去!
那個方向正有一位姿色柔美,身姿高挑婀娜,腰肢纖細曼妙的美人!
她還是一個嫵媚又出塵的道姑!
柔美道姑見馬匹發(fā)瘋似的朝她沖來,臉色煞白一片,脈脈溫情的春眸當即徹底失神,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此道姑正是玉真公主!
與李白、王維傳緋聞的玉真公主!
見馬匹沖向道姑公主,李隆基臉色瞬間一變,驚駭怒喝!
“持盈!”
“快攔下那匹馬!”
“護駕!救公主!”
王毛仲驚恐嘶吼,直接翻身下馬,牽住了李隆基的馬,生怕李隆基也出點意外。
看臺上,王皇后猛地站起身來,臉上的溫婉端莊瞬間破碎,指尖更是因為用力而泛出了蒼白血色!
她擔心的不是玉真公主,而是馬匹上俯身的人!
坐在馬上的人正是她的哥哥王守一!
武惠妃也被這驚變嚇得捂住了嘴,但眼底深處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和冷笑。
那馬背上的人她自然認識。
政變功臣、祁國公王仁皎之子晉國公王守一,王皇后的親哥哥嘛,殘廢了才好,死了更好!
至于玉真公主……不相干。
周圍幾名禁軍護衛(wèi)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三名悍卒低喝一聲,瞬間撲向了發(fā)瘋的馬匹。
但瘋馬的速度和沖擊力實在太恐怖了,一名試圖攔截瘋馬的禁軍護衛(wèi)直接被撞得倒飛出去數(shù)十米!
可殺御馬,尤其是御馬上還有一位國公……圣諭是讓他們攔下這匹馬,沒人敢抽刀殺馬,起碼這三名普通的禁衛(wèi)不敢。
眼看那碗口大的鐵蹄距離玉真公主已不足二十步!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zhì)般籠罩而下,玉真公主身旁的侍女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流下了一褲黃漬。
“嘶!!!”
千鈞一發(fā)之際,顧白飛奔而來,臉色冷凝,猛然躍到馬上,將已經(jīng)驚的快要暈厥過去的王守一扔在了禁軍護衛(wèi)的懷中。
瘋馬依舊在奔馳,距離玉真公主更近了!
顧白甚至能夠在馬背上看清楚玉真公主死人般的蒼白臉色。
他拉扯著韁繩,照著馬腦袋狠狠地來了一拳。
瘋馬一撇頭,幾乎是擦著玉真公主道袍的衣角猛然轉向!
顧白騎著馬,一邊繞著馬場跑,讓馬發(fā)泄,一邊拉扯韁繩。
好一陣,顧白才迫使馬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整個馬球場一片寂靜!
隨即高力士暴喝出聲:“太醫(yī)!”
“快,去看公主和國公!”
馬場旁侯著的太醫(yī)聞言連忙跑了過來。
李隆基和王毛仲幾人也騎著馬趕緊來到了玉真公主和王守一身旁。
此刻,王毛仲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的松了一口氣。
負責馬球賽安全的人正是他本人,一旦玉真公主出了意外或者王守一出了意外,他都得被問責。
“顧白,他娘的真是一個人才!”
王毛仲瞥了遠處的顧白一眼,眼中盡是欣賞和震驚。
李隆基正關切、擔憂的看著玉真公主和王守一,暫時顧不上顧白。
“陛下,玉真公主和晉國公并無大礙,只是突然受驚,稍微有些頭暈,只需要靜養(yǎng),喝一些簡單的藥即可。”
李隆基聞言,緊繃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一些,長長舒了一口氣:“好,帶玉真公主和晉國公下去,悉心照料!”
一旁走來的王皇后聽到王守一性命無礙,只需靜養(yǎng),也徹底放下心來。
她瞥了一眼遠處已經(jīng)下馬的顧白,眼波盈盈,充斥著感激。
妝容精致嫵媚的武惠妃倒是微微有些不喜,不喜顧白救了王皇后的兄長。
卻又驚喜顧白有如此勇力,必能被李隆基所看重。
玉真公主和王守一被攙扶著離開了馬場,王毛仲猛的下跪請罪,哭腔道:
“陛下!臣辦事不利,導致公主和國公受了驚嚇,求陛下責罰!”
馬受驚的原因雖在李隆基,但不能在李隆基。
王守一也是受害者,現(xiàn)在都昏過去了,王皇后此刻又在一旁站著,自然不能讓王守一背鍋。
因此,王毛仲只好站出來了。
李隆基輕嘆一聲,攙扶起了王毛仲。
“此事事發(fā)突然,非你之過。”
“好在,顧閑廄使挺身而出,制服了瘋馬。”
說著,李隆基的目光望向遠處的顧白,眼中滿是贊許和驚喜。
聽聞顧白赤手空拳能制服烈馬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一回事。
顧白,果真勇猛!
如此勇猛的少年,若悉心培養(yǎng),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他大唐的霍去病!
讓顧白去養(yǎng)馬確實是大材小用了。
念此,李隆基又不由的想到了武惠妃。
武惠妃果真賢德,有識人之明。
“顧白,來朕這里。”
李隆基笑著說道。
“陛下,”
顧白快步而來,躬身行禮。
李隆基輕輕扶了扶顧白,聲音威嚴又親切:“今日馬匹受驚肆虐,多虧有你在,朕才沒有痛失至親,皇后亦沒有痛失手足!”
“此等大功,不可不賞!”
李隆基沉吟片刻,很快心中就有了定奪:“擢升顧白為萬騎禁軍左郎將,仍兼領內(nèi)閑廄使一職!
另外,賜百金,帛百匹!”
萬騎禁軍左郎將,正五品武官!
萬騎禁軍乃是李隆基的心腹,是他的貼身保鏢!
李隆基又看了顧白兩眼,他其實還有一個想法,讓顧白入校場學武。
如此一來,既能和顧白聯(lián)絡感情,又能進一步培養(yǎng)顧白。
但這就不用放在明面上說了。
萬騎禁軍雖是一個好去處,但目前顧白資歷太淺,而其他將士資歷太深,難免會受到一些排擠。
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李隆基才讓顧白繼續(xù)兼任了內(nèi)閑廄使。
至于禁軍的職位,只是讓顧白有個武將的身份,讓顧白進入校場更合理,并不是讓顧白直接就去禁軍,守皇宮的門去……
萬騎禁軍的半個頭頭王毛仲就在這里,他和李隆基關系匪淺,豈能不明白李隆基的意思。
“陛下對于顧白另有重用啊。”
王毛仲心想道。
顧白自然不傻,也聽出來了李隆基的言外之意。
他當即就叩謝了皇恩。
一旁的武惠妃聽此,很是開心,嬌媚眼眸輕瞥了顧白一眼,心中暗自愉悅的哼唧了起來。
……
ps:現(xiàn)在玉真公主就20歲,還是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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