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煞荒原中部。
這里,是一條狹長的峽谷。
兩側聳立著斷裂的長劍,宛如一片劍林一般。
林浩天行走于其中,有刺骨陰風,不時在峽谷當中呼嘯而過。
此處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地面滿是破碎的劍痕。
突然,有一道駭人氣息,從峽谷深處之中,震蕩而出。
難道說,那里便是進入第二層的入口?
林浩天微微皺眉,心中有著些許猜測。
“小子,跑得挺快啊!”
一名男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浩天微微側頭,斜睨后方。
五名男子身著白色道袍,面色不善,緩緩朝自己靠近。
林浩天轉身,神情漠然看著五人。
為首的一人,他認識。
此人,名為王剛。
宗門比試當中,林浩天一拳將其放倒。
可是王剛卻心生怨恨,從袖管當中,射出兩枚飛刀,被林浩天側身躲過。
王剛也因此,受到了宗門的懲處。
“一個玄靈境一重天的廢物,還想著在禁地里面,爭奪機緣造化?”
王剛指著林浩天,咬牙說道:“不過是剛入宗門的外門弟子,要不是宗門比試時,老子未使出全力,否則,就你一個廢物,還想贏老子?”
“老子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跪在我面前,磕十個響頭,再乖乖交出你手中的納戒,老子可以考慮,讓你加入我們的隊伍,帶你玩兒兩天!”
林浩天嗤笑一聲,說道:“不想死的,現在就滾。”
“你特么敢再說一遍!”
站在王剛右側,一名尖嘴猴腮,留著八字胡的男子,唰的一聲抽出長劍,指著林浩天罵道。
王剛哼笑一聲,向前走出一步,右手將八字胡男子手中的劍,向下壓了壓。
“林浩天,我真不知道,你一個玄靈境一重天的廢物,有什么資格在老子面前狂?”
“老子給你三息時間,要么跪下磕頭認錯,要么便死!”
“我也給你們三息時間,要么滾,要么死。”
林浩天神色漠然,冷冷說道。
“老大,別跟這小子廢話,殺了他!”
八字胡男子,聲線極為尖銳,劍鋒指著林浩天,歪著嘴說道。
王剛冷哼一聲,笑道:“林浩天,老子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老子,便送你上路!”
“三息。”
林浩天輕笑一聲。
鏘的一聲,血獄魔刀驟然出鞘!
瞬息間,一道黑紅色刀芒,橫向劈斬而出!
刀芒之中,裹脅著駭人血氣,朝著五人劈斬而去!
焚天刀訣第一式:橫刀立馬!
“什么?極品王兵?!”
王剛心中一驚,而后大喜道:“哈哈哈!沒想到,一個廢物手中,竟然還藏著一柄極品王兵!它是老子的了!”
“小子,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路!”
王剛大喝一聲,一邊朝著林浩天沖去,一邊抽出長劍,格擋在身前。
其余四人,也紛紛抽出長劍,格擋在身前。
同時,他們腳下也動了。
朝著林浩天,快速移動而去!
“鏘……”
五道金鐵之聲,先后響起!
五人手中的長劍,擋在身前。
黑紅色刀芒,將五柄長劍,瞬間斬成了兩截。
而后穿過他們的胸膛,在他們身后,將一塊巨石,劈斬成了兩半!
王剛五人腳下步伐,慢了下來。
他們都駭然看向手中長劍,斷面如鏡!
王剛緩緩低頭,發現胸前的白袍上,浸出一道血跡。
血跡橫貫于自己的胸膛。
其他四人,也是相同的狀況。
他們的上半身,從胸口的位置,向下滑落。
心臟雖然被斬成了兩半,但依舊在跳動,噴出股股鮮血。
嘭嘭嘭……
四具尸體,重重地倒在地上,內臟從其胸腔內,淌了出來!
王剛緩緩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黑衣少年。
這廢物,不是玄靈境一重天么?
老子五人,皆是玄靈境三重天以上!
怎么會……
一刀,將他們五人同時斬殺?
“媽的……果然是好刀……”
王剛口中,吐出兩口鮮血,胸口以上的軀體,也隨著砸在地上。
氣絕身亡!
林浩天輕振血獄魔刀,五人體內的血氣,同時朝著血獄魔刀涌了過來。
片刻間,五人被抽成了干尸。
血氣被血獄魔刀,給吸了個干凈!
唰的一聲。
林浩天將血獄魔刀,重新插回刀鞘。
他右手一招,五枚納戒飛入手中。
將納戒收好,林浩天轉身便朝著峽谷深處行去。
不能再耽擱時間,必須盡快找到下一層的入口!
林浩天自語道。
青云峰,大殿。
門主云天鶴,幾位長老以及各峰峰主,分別坐在大殿之中。
他們面前,出現一個沈淵虛影。
虛影分為十層,最上方的一層當中,有一百多個白色小點。
大長老杜擎蒼輕撫著胡須,微微搖頭道:“剛入禁地,便已經死了二十余人……”
沈元道哼了一聲,說道:“雖然有將近二百人都得到了印記,但是這次,真是什么歪瓜裂棗,都混進去了!”
沈元道說著,撇了白輕云一眼,不屑說道:“雖然劍煞與古陣異常,但是有些人,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自以為得到了印記,便能覬覦禁地當中的寶藏與傳承了!”
白輕云輕笑一聲,說道:“沈峰主所言極是,聽說沈峰主可是為你座下,進入禁地的弟子,準備了不少丹藥?”
“嘖嘖嘖……上一次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沈峰主說丹劍鋒資源匱缺,很難支撐宗門內丹藥的消耗,還特地找柳門主,爭取宗門內的資源傾斜……”
“這覬覦禁地寶藏與傳承的人,怕是沈峰主你自己吧?”
“白輕云!”
沈元道猛地站起身,指著白輕云怒喝道:“你不要血口噴人!”
“好了!”
云天鶴沉聲喝道。
沈元道點指白輕云,重新坐回了座位。
白輕云雙臂環胸,白了沈元道一眼。
“只要能獲得印記,進入禁地的弟子,都有機會爭奪其中機遇,死傷,也在所難免。”
云天鶴沉吟片刻,轉而問道:“你們可知,近幾日,柳門主身在何處?”
沈元道抱拳回道:“柳門主似是有了他女兒的線索,便獨自一人尋找清婉去了。”
云天鶴點頭道:“清婉失蹤已有一個月之久了吧……不知此次,柳門主能否將之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