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真是傻子嗎?”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你們都是一樣的!想看我笑話!想看我……看我出洋相!”
一個四處漏風的茅草屋內,劉放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手指胡亂指向江若離,仿佛江若離是什么可怕的東西。
江若離愣住了,臉上紅暈褪去,變得蒼白。
她完全沒想到面前這個長相俊秀,而且身子也結實的男人,對那種事會是這種反應。
“夫君……阿離沒有,是秀姨讓阿離過來……阿離這條命是夫君和秀姨給的……阿離想給夫君留個后……想給去世的老爺夫人留條根脈……”
“走開!”
劉放揮舞著手臂,更粗暴的打斷她。
“騙人!以前他們也是這樣騙我脫衣服!結果看我笑話!現在……你也騙我!看我傻,連那個都不會!是不是!”
殊不知,此刻劉放心中卻是慌的一匹。
眼前這個跪在青磚上的古裝少女是誰?
他不是在巴音布魯克執行特殊任務嗎?
劉放不知所以,更不理解剛剛為何要嘴中要說出那翻說辭。
突然間原主的記憶涌現,原來他是穿越了,如今是在北齊帝國的邊境奉安縣,一個叫大孤山的地方。
這具身體的主人原本原本是個富家少爺,也不知道家里得罪了誰,一夜之間一家十三口慘死,父親當眾自刎,母親就此失蹤。
至于原主,早些年被父母送上山學藝,誰知回來的時候,竟變成個腦袋會犯病的傻子。
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發起瘋來甚至還有暴力傾向。
江若離口中的秀姨,千里尋夫到了京城,偏遇到丈夫是陳世美一樣的渣男,走投無路的時候,受到劉家恩惠,在京城開了一家小秀坊。
就在所有人都避劉放為蛇蝎的時候,秀姨卻挺身站了出來,帶他逃離京城,隱瞞身世來到這個叫大孤山的地方討生活。
當下這個北齊王朝,賦稅苛重,皇室衰微。
抓徭役,民不聊生,天災肆虐,餓殍遍野,“人相食”慘劇不斷。
大孤山坐擁山林之富,自然資源富饒,卻正因為這“靠山吃山”的資本,成了官府眼中榨取苛捐雜稅的重災區,百姓苦不堪言。
按照律法,每戶所產糧食八成都要上交朝廷,不夠的只能打獵捕魚。
獵供司巧立名目逼貢野味,以“抵徭役”為名,誘逼青壯年入山,村民們進山搏命,命喪獸口的獵戶比活著的多。
成丁獵戶,年年驟減,家家供“無骨牌位”,喪命者無尸可收,僅刻名于獸骨供于家中。
可即便這樣,每戶賦稅都不得減免,但凡短少一點就會全家遭殃,女子充為官妓,男子充軍發配做苦役。
至于劉放為什么能免徭役,不用繳苛捐雜稅,是因為經過官府認證,劉放屬于廢疾,篤疾中最重的篤疾,屬于重度殘疾,是個貨真價實的傻子。
里正鄉老驗看,并上報縣衙,這才得免。
身前女子江若離來歷也頗為不簡單。
原本是鄰縣上富戶的女兒,舉家遷移的時候遇到流寇全家遭了難,是秀姨用了全部積蓄才將她從流寇手里救了出來。
江若離為了報恩,答應秀姨請求,嫁與劉放為妻,替劉家傳宗接代。
可惜劉放這個個實打實的傻子,根本不懂男女之間那點事,以為江若離也想看他笑話,還粗魯不堪的將江若離打了一頓。
劉放回憶了一遍,心下悵然,這個傻子,這么對待嬌滴滴的美人,確實過分了。
這種情況下還想著報恩,替自己留后,難能可貴。
此刻江若離素色的粗布衣裳上,淚水血水洇開一片洇紅,身體微微顫抖,心中百般糾結。
最近她每天做夢,都會夢見已經枉死的劉家老爺夫人都在求她,讓她給劉家留個后。
江若離心地善良又柔軟,夢里已經答應了。
最近劉放犯病頻率越來越快,要是不抓緊時間,恐怕日后更沒有機會給劉家留后。
想到不能給劉家留后,她心里有了愧疚感。
可想到劉放會打人,江若離又像只受了驚的兔子,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瞧她怕成那個樣子,劉放放棄繼續逗逗她想法,故作憨憨道:“不跟你玩了,我去找秀姨。”
劉放此刻光著膀子,剛才一通折騰,赤裸的膀子上面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拎著衣服打江若離面前經過,雄性荷爾蒙氣息迎面向江若離撲過。
江若離滯了幾秒反應過來,迅速抓住劉放手。
“夫君不要走。”
劉放止步回身,目光落在江若離抓著自己手臂的手上。
江若離被劉放不經意的目光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收了回來,嘴里同時急說道:
“夫君和阿離來玩一個找游戲可好?”
“什么游戲?”劉放深感意外。
江若離思索了一番,末了答道:“找……找香香……夫君你聞聞看,聞聞阿離哪里藏了香香?”
“如果夫君能在阿離身上找到香香,阿離就獎勵夫君一塊麻糖吃?”
說著,江若離從腰帶里掏出一塊麻糖。
這點小伎倆把見慣大場面的劉放都整不會了。
想著自己目前傻子身份暫且還得端著,只能繼續試探她的底線。
“哼!”
劉放故意鼓起腮幫,用力把頭扭向一邊,還夸張的跺了一下腳!
“阿離壞!”
“阿離騙人!”
“麻糖就在阿離手里!還找……還找什么香香!”
“阿離還是欺負我是個傻子!”
江若離:“……”
江若離急忙把拿在手里的麻糖又塞了回去,然后一邊解釋一邊搖頭:“對,夫君說的很對,夫君一點都不傻。”
“我就說我不傻,一個個都把我當傻子。”
劉放洋洋得意的說著,將手里衣服搭在身上,又打算出去。
江若離咬了咬牙再次開口:“夫君,那我們玩剝粽子游戲好不好……夫……夫君可以把阿離當粽子……”
“夫……夫君來剝,阿離當白白胖胖的粽子……”
江若離調整了一下姿勢,微微松了松衣服領口。
露出胸前的一抹雪白和掩在粗布麻衣下的深溝。
這可嚇了劉放一跳。
劉放的確看上了江若離,對他有善意,模樣也乖巧可愛,如果穿越就有這樣女人作伴,未來生活很有奔頭。
不過即便他心里已經自作主張,把江若離收為己有,但他還是想再等等。
更何況,以現在若離弱柳扶風的樣子,也禁不起他幾下折騰。
江若離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松松領口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膽動作。
她動作剛做完,便不知所措的臉色紅透。
雙拳攥緊,面對劉放閉上了眼,期待著劉放能夠有所動作。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