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陽光,刺穿窗欞,照在了徐霄晏的臉上!
徐霄晏長睫眨動,睜開一雙滿是倦意和疲憊的眼睛。
神智回籠間,徐霄晏眸底情緒翻涌,恨意越發的濃烈,她緩緩坐起身,擱在錦被上的手緊握成拳。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身子氣得顫抖。
原以為換了徐錦碩的茶湯就無事了。沒想到秦楚慕竟然在她的碗上涂了迷情散!
徐霄晏一雙眼睛通紅如血,“啊~”
“為什么,為什么~”徐霄晏聲音里冷冽如冰,帶著絲絲血腥味,“秦楚慕,你該死,該死—”
“晏兒,你醒了?”
門吱呀被推開了。
徐霄晏眸色一怔,低聲喃語,“景玉?”
謝景玉端著素齋走了進來,臉上仍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可是眉宇間盡是柔情蜜意和滿足。
“來,晌午了,吃點齋飯填填肚子。”謝景玉臉色瞬間紅如晚霞,“你昨夜和今日上午都沒進食,肯定餓壞了。”
“景玉,昨晚是你?”徐霄晏唇瓣輕顫,聲音里帶著戰栗。
“嗯。”謝景玉一臉愧色,對著徐霄晏道,“晏兒,對不起。我應該早些回來的,這樣你就不會受如此委屈了……”
“嗚嗚……”徐霄晏猛地撲進謝景玉的懷里,“還好是你……”
徐霄晏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下來。
“是我,是我。”謝景玉抱緊徐霄晏,手心在她背部輕拍安撫著。
“我以為,以為,我們這一世又要錯過了,我好恨,好恨……”徐霄晏哭得狼狽又崩潰。
“晏兒,莫哭,我在這里……”謝景玉聽得一頭霧水,但是不妨礙他心疼徐霄晏。
……
徐霄晏哭了良久才停下來。
謝景玉抱著她動作輕柔地安撫著。
“景玉,”徐霄晏吸了吸通紅的鼻子。
“呃?”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昨日回來的,還未進城,就聽到下面的人回稟說你和你兄長在云浮寺吃茶,所以就趕來了。”
謝景玉抱著徐霄晏的力道更重了些,他后怕道,“還好我遵循內心趕來見你。不然,我會恨死自己讓你陷身危險之中!”
徐霄晏臉埋在謝景玉的懷中,兩只手拽著謝景玉衣服的力道更重了。
“景玉,不怪你。”徐霄晏滿心難過,“是我太自以為是,輕敵了。”
“我自以為換了被徐錦碩下了藥的茶湯就萬無一失了。”
徐霄晏單掌捂住眼睛,聲音哽咽,“沒有防備秦楚慕用其它方式給我下毒!”
“晏兒,這不怪你。”謝景玉下巴輕輕地摩挲著徐霄晏的發頂,“只能怪秦楚慕太過奸詐,歹毒了。”
“秦楚慕那個人,我該時刻防備著才對。”
“晏兒,你莫要再責怪自己了,我會心疼的。”
謝景玉薄唇抿成直線,眸里心疼和憐惜交錯,“我昨晚已經讓人把秦楚慕壓下去關起來了,你可要見見他?”
“要!”徐霄晏把頭從謝景玉的懷中抬起,眸光灼灼,“我想聽聽他的遺言!”
“好。”謝景玉語氣里滿是寵溺。
“那你先洗漱,我等會兒帶你去。”謝景玉揉了揉徐霄晏的發頂。
“好。”
……
廂房里——
徐霄晏靠著厚實的靠枕,看著下頭正跪著的青柯和冷楓。
青柯和冷楓滿臉愧色,“是屬下失責,請姑娘責罰!”
徐霄晏鼻子輕嗅,空氣中飄著血腥味。
她眉頭緊蹙,“你們受傷了。秦楚慕干的?”
“不是。”青柯搖頭,“秦楚慕給我們的人下了昏睡散。這傷是我們失責之過,聽從世子命令,領了五十軍棍!”
冷楓的頭越發的低了。
他不敢想象,若昨夜謝景玉沒趕得及回來,徐霄晏會發生什么事!
只要一想,滿心的愧疚把他的脊梁壓彎了。
五十軍棍?
徐霄晏沉默了一瞬。
“按理來說,即使秦楚慕的手段再高超,他也沒這個本事將你們都藥倒!”徐霄晏眉心緊蹙。
青柯和冷楓彼此對視了一眼。
“我們是被公子的人給藥倒的!”冷楓磨牙道,“不過是十歲的小書童,我們沒防備,就中招了。”
又是徐錦碩!
徐霄晏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她攥緊的拳頭,骨節咯吱作響!
“被十歲的幼童藥倒,這五十軍棍,你們受得不冤!”徐霄晏深深吸了口氣,“下去吧,把傷養好了再近身伺候!”
“諾!”青柯二人抱拳退了出去。
……
“晏兒,你收拾好了嗎?”謝景玉輕輕叩響廂房的門。
“嗯,收拾好了,你進來吧。”她趕緊把臉上不合時宜的情緒收斂。
謝景玉如只五彩斑斕的蝴蝶,飛了進來,大步走到徐霄晏跟前,“晏兒,我們走吧。”
徐霄晏看著美若凡間牡丹的謝景玉,眸底有片刻的癡迷,“好!”
……
暗牢里—
沾了鹽水的鞭子飛快的甩動著。
“呃……”秦楚慕疼得臉色慘白,身上白色的里衣被抽出一道道紅色的鞭痕。
謝景玉伸手從身后捂住了徐霄晏的眼睛,“臟!可嚇到你了?”
徐霄晏伸手將謝景玉的手拉下,看著被抽得不似人形的秦楚慕,語氣鄭重,“沒有嚇到我。”
“秦楚慕,我是徐霄晏。”徐霄晏嘴角含笑,對著審訊人道,“繼續啊~”
“諾!”
“呃~~”秦楚慕得疼往后仰,神智越發的虛弱了,“晏兒,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要你死!”徐霄晏咬牙切齒道。
秦楚慕一雙本就黯淡的眼睛,更加的支離破碎了。
“晏兒,我愛你。”秦楚慕一雙眼睛里盈滿了對徐霄晏的愛意。
“別!”徐霄晏抬起她巴掌大的小臉,諷刺道,“你的愛我承受不起。我不需要你的惺惺作態!”
“來人,加烙刑?”徐霄晏喊道。
“諾!”話音一落,謝景玉的人趕緊拿起燒紅的烙鐵狠狠的摁在了秦楚慕身上!
“啊~~~”秦楚慕猛的大汗淋漓,疼得聲音失真!
“晏兒,你不能這么對我!”秦楚慕牙齒打顫,一雙眼睛里充斥的痛苦和不可置信,“我那么愛你,你怎么可以如此傷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