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寧凡要去做的,一定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但他那強大而可靠的身影,卻讓她莫名地相信,他一定能平安歸來。
……
一小時后,湄萍河下游,廢棄碼頭。
夜色深沉,河風帶著腥咸的水汽和腐爛物的味道。
一座巨大的倉庫如同沉睡的怪獸,匍匐在河岸邊。
只有幾點微弱的光線從縫隙中透出,顯得鬼影幢幢。
倉庫外圍,散布著幾個放哨的混混,叼著煙,低聲交談,警惕性并不算太高,顯然認為這片自己的地盤萬無一失。
遠處黑暗的河面上,一艘沒有亮燈的貨船,正如同幽靈般緩緩駛進碼頭。
倉庫內,燈火通明,與外面的破敗截然不同。
巴頌,一個身材矮壯,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他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看著手下清點著幾個被綁住手腳,嘴里塞著布團,眼神驚恐絕望的年輕男女。
這些男女看起來都不過二十出頭,衣著普通,面容憔悴。
顯然是來自底層的打工者或者被騙來的游客,其中確實有幾張東方面孔。
“媽的,這次‘貨’色不錯啊,尤其是這幾個華夏妞,細皮嫩肉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巴頌咧嘴笑著,露出滿口黃牙,眼神貪婪地在其中一個容貌清秀的華夏女孩身上掃來掃去。
“老大,船快到了。”一個手下匯報。
“好!告訴兄弟們,打起精神來!做完這筆,老子帶你們去芭提雅快活!”
巴頌大手一揮。
就在這時——
倉庫大門外,突然傳來幾聲短促的悶響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怎么回事?!”
巴頌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
倉庫內的混混們也紛紛警覺,抄起了身邊的砍刀、鋼管甚至幾把黑市手槍!
轟!
那扇沉重的鐵皮大門,猛地向內爆開!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來自地獄的死神,踏著漫天煙塵,緩緩走了進來。
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來人的面容。
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如同實質般的恐怖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倉庫。
來人,正是寧凡!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遮擋,眼神冰冷地掃過倉庫內的景象。
尤其是在看到那些瑟瑟發抖的同胞時,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
“你……你是什么人?!”
巴頌被寧凡的氣勢所懾,聲音有些發顫,強自鎮定地吼道。
“敢來老子的地盤撒野?!給我上!剁了他!”
混混們雖然害怕,但仗著人多,發一聲喊,揮舞著武器朝著寧凡沖了過來!
寧凡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凄厲的慘叫!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殺戮技巧!
這些平日里欺壓良善的混混,在寧凡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沖上來的混混已經倒下一大半,非死即殘,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剩下的幾個混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后退,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
巴頌更是嚇得面無人色,他混跡江湖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身手!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開槍!快開槍!”巴歇斯底里地吼道!
持槍的混混慌忙舉起手槍!
然而,寧凡的速度更快。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貼近那幾個槍手。
僅僅一個照面,他們的手槍就紛紛落地!
緊接著,便是更密集的骨裂聲和慘叫聲!
轉眼之間,倉庫內還能站著的,只剩下巴頌和寧凡兩人!
巴頌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以及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的寧凡,嚇得雙腿發軟。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如搗蒜般磕頭。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我有眼不識泰山!錢、女人!我都給你!我只求你別殺我!”
寧凡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無比。
“被你綁架的人,在哪?”
“在,在后面的隔間里……我這就放人!”
巴頌連忙指向倉庫深處的一個小門。
寧凡沒有理會他,徑直走過去,一腳踹開小門。
門后是一個更加陰暗潮濕的空間,十幾個被捆綁的男女擠在一起,看到寧凡進來,都嚇得瑟瑟發抖,眼神絕望。
寧凡目光掃過,確認了那幾名華夏同胞都在,雖然受了驚嚇,但似乎沒有受到嚴重傷害。
他心中稍安,轉身走回巴頌面前。
“好漢!人都沒事……可以放了我吧……”巴頌哀求道。
寧凡冷冷地看著他。
“和你交易的那伙外人,是什么來頭?據點在哪?”
巴頌眼神閃爍,支支吾吾。
“我不知道,他們很神秘……”
寧凡眼神一寒,腳尖輕輕點在巴頌的膝蓋上。
“啊啊啊!”
巴頌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膝蓋骨瞬間碎裂!
“說!”
“我說!我說!”
劇痛之下,巴頌徹底崩潰。
“他們是‘蛇頭’張麻子的人,專門做這種生意……他們的船馬上就要到了,據點在河對岸的三不管地帶,一個叫金孔雀的夜總會后面!”
蛇頭張麻子,金孔雀夜總會。
寧凡點點頭,迅速記下了這些名字。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了船只靠岸的汽笛聲。
寧凡眼神一冷,知道是那伙人口販子來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巴頌,以及倉庫里那些驚恐無助的被綁者,心中有了決斷。
決不能讓更多人遇害!
很快,寧凡拿出一個特殊的信號發射器,按了下去。
這是通知外圍接應的煉獄殿人員,準備接管和疏散被救人員。
做完這一切后,寧凡把目光投向倉庫大門外,那艘正在靠岸的貨船。
今晚,他要將這伙喪盡天良的渣滓,連根拔起!
決定已做,寧凡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門外的黑暗之中。
而遠在酒店房間內的阮小婉,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是抱著畫板,望眼欲穿地盯著窗外夜空,心中默默祈禱寧凡平安歸來。
很快,寧凡悄無聲息地靠上了破舊的碼頭。
他注意到,船上正跳下幾名眼神警惕的漢子,動作麻利地固定好纜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