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來清邁寫生是學校組織的畢業采風活動之一,有據可查。她的過往經歷中,沒有任何與林家、血門或者任何隱秘勢力相關的痕跡。
這份過于干凈的背景,反而讓寧凡心中起了一絲疑慮。
是巧合?還是對方的手段太高明,連煉獄殿都查不出破綻?
他不動聲色,繼續觀察著阮小婉。
女孩似乎漸漸從驚嚇中恢復過來,臉上重新有了笑容,話也多了起來。
她不再那么害怕寧凡的冷淡,甚至會主動找些話題聊天,比如聊她喜歡的畫家,聊港島的美食,聲音軟糯,帶著少女的天真和爛漫。
寧凡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態度依舊疏離。
但阮小婉似乎并不在意,依舊樂此不疲。她甚至會鼓起勇氣,將自己畫的素描拿給寧凡看,小心翼翼地詢問他的意見。
寧凡對藝術一竅不通,但看著畫紙上細膩的筆觸和光影,也能看出女孩確實有幾分靈氣和才華。
“寧先生,您看,這是我今天畫的窗外的那棵菩提樹,我覺得它的影子特別有意思……”
阮小婉獻寶似的將畫板遞到寧凡面前,目光充滿了期待。
寧凡簡單掃了一眼,畫得確實不錯,至少是同齡人之上的水準。
“嗯,還行。”
他淡淡評價道。
此話一出,阮小婉開心得見牙不見眼。
僅僅是還行兩個字,就讓她掩飾不住喜悅。
“真的嗎?謝謝寧先生!”
見狀,寧凡心中那絲疑慮微微動搖。
這樣純粹的反應,著實不像偽裝。
很快,時間又過了大半天。
阮小婉趴在窗邊看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小聲請求。
“寧先生,我能不能出去畫一會兒?就酒店后面的小花園,很近的……我保證不亂跑!”
她雙手合十,眼神充滿了渴望。
寧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和靜謐的花園。
酒店安保嚴密,花園視野開闊,相對安全。
他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我陪你。”
“太好了!謝謝寧先生!”
阮小婉歡呼一聲,立刻雀躍地開始收拾畫具。
兩人來到酒店后方的小花園。
花園不大,但布置得精致雅觀,綠樹成蔭,還有一個小小的噴水池,環境十分幽靜。
只有零星幾個客人在散步或喝茶。
阮小婉找了個能看到噴水池和后面寺廟尖頂的角度,支好畫板,開始專心致志地寫生。
寧凡則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靈覺籠罩著整個花園,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阮小婉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微微蹙著眉,神情專注,畫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這片寧靜之中,構成一幅美好的畫面。
寧凡偶爾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冰冷的心湖似乎也泛起一絲微瀾。這種平凡而寧靜的時光,對他而言,已是奢侈。
時間靜靜流淌。
然而,寧靜總是短暫的。
沒過多久,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男子,勾肩搭背地走進了花園。
他們大聲說笑著,嘴里叼著煙,打破了花園的靜謐。
這幾人顯然是本地的小混混,目光猥瑣地掃視著花園里的女客。
最終他們鎖定了正在專心畫畫的阮小婉身上。
阮小婉清秀的容貌和專注的氣質,在這異國他鄉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嘿,看那個小妞,正點啊!”
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吹了聲口哨,用泰語對同伴說道。
“好像是華夏來的,長得真水靈!”
另一個瘦高個搓著手,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
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嬉皮笑臉地朝著阮小婉走了過去。
阮小婉正畫得入神,忽然感覺光線被擋住,抬起頭,就看到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圍住了自己,頓時嚇了一跳,畫筆都掉在了地上。
“小美女,一個人畫畫啊?多無聊,哥哥們陪你玩玩怎么樣?”黃毛混混用蹩腳的中文調笑道,伸手就想去摸阮小婉的臉。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請你們走開!”阮小婉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后退,聲音帶著顫抖。
“別怕嘛,交個朋友而已!”瘦高個也湊上來,試圖去拉阮小婉的胳膊。
另外幾個混混則發出哄笑,將阮小婉的退路堵住。
周圍的客人見狀,紛紛皺眉,但看到這幾個混混兇神惡煞的樣子,大多敢怒不敢言,有的甚至悄悄離開。
“放開我!救命!”
阮小婉驚恐地掙扎呼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無助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長椅上的寧凡。
寧凡緩緩睜開眼,眼神冰冷。
他本來不想理會這些地痞流氓,但看到阮小婉那驚恐無助的眼神,以及那幾個混混肆無忌憚的舉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站起身,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喂!小子!看什么看?滾遠點!別多管閑事!”黃毛混混看到寧凡走過來,惡聲惡氣地罵道,揮了揮拳頭示威。
寧凡仿佛沒聽見,徑直走到阮小婉身邊,將她護在身后,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幾個混混,用字正腔圓的泰語冷冷道:“滾。”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幾個混混一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華夏男人,泰語說得這么流利,而且氣勢這么足。
黃毛混混被寧凡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但仗著人多,又挺起胸膛,罵道:“媽的!讓你滾沒聽見?這妞是我們先看上的!識相的趕緊……”
他的話還沒說完!
寧凡動了!
快如鬼魅!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啪!
啪!
啪!
啪!
四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那四個混混,每人臉上都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他們扇得原地轉了一圈,墨鏡飛了出去,牙齒混合著血水從嘴里噴出!
“啊啊啊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四個混混被打得暈頭轉向,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一個個都覺得火辣辣地疼!
他們甚至沒看清寧凡是怎么出手的!
“你……你敢打我們?!”
黃毛混混捂著臉,又驚又怒,指著寧凡,色厲內荏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