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老金主,咱倆今晚見面到現在一杯酒都還沒有喝過,那也太不應該了!”
聽邱達峰這么說,李永裕便端起他的酒杯,跟邱達峰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口氣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李總,關于尾款,我有了新的想法……”在跟李永裕干了一杯酒之后,邱達峰把剛才點著的那支煙繼續叼在嘴上,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噴出一大團白色的煙霧,說?!澳憬o我這個任務的時候,可沒跟我說過,你們想對付的人是省長!”
“當時,我以為你們想對付的人是普通人,所以,向你們要的價格不高!”
“現在,得知你們所對付的人是省長之后,我改變主意了!”
“那可是省長啊,他的身份是多么特殊。你們這是想讓我干掉省長啊。為什么你們事先不跟我說明?”
“你們要是事先告訴我,將要干掉的是省長的話,我可能不會接這個任務!”
“退一步,就算我愿意接這個任務,價格肯定不會那么便宜的!李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邱達峰抬頭看著李永裕,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李永裕完全沒料到,邱達峰竟然坐地起價,想提高價格。
“蛇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當初,咱們雙方可是談好價格的,你怎么能出爾反爾呢?”李永裕說。
盡管非常有錢,李永裕畢竟是商人,而只要是商人,都擅長精打細算,不會輕易浪費每一分錢。
“李總,你這么說就不對了!不厚道的人是你們,而不是我!”邱達峰反駁說。“剛才,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當初,你們找我的時候,完全沒有告訴我,你們將要對付的人是省長啊!”
“我以為你們想要對付的人是普通人,所以才以這么低的價格,接下你們的任務。”
“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誰愿意誰敢接一個謀殺省長的任務?”
“你們要是事先告訴我,我估計也不會接,不敢接!”
“可以這么說,我是被你們欺騙完成這個任務的!”
“既然是你們先欺騙了我,你怎么還說我不厚道呢?”
說到這里,邱達峰轉頭看了李永裕一眼,他的眼里閃爍著兇光。
就邱達峰眼里這冰冷的兇光,李永裕知道邱達峰不好惹,他輕輕的咬了咬嘴唇,問道?!澳悄阆胍嗌伲俊?/p>
邱達峰豎起三個手指頭說?!氨仨毷窃蹅儺敵跽労玫膬r格的三倍!”
“三百萬?”李永裕差點就驚叫起來了,他的臉色猛然一沉說?!吧吒?,你這是漫天要價呀!”
“我們只不過是讓你拿炸藥包,將豐達水庫的另一邊大壩給炸掉罷了,你至于獅子開大口要這么多錢?”
“扔個炸藥包對你來說,輕松的跟什么似的。哪里有這么好掙的錢?”
見李永裕不愿意給錢,邱達峰的臉色也猛然下沉,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空。
“李總,你說的容易!你要是認為這樣的行動很簡單的話,你干嘛不自已去完成?你自已去完成,就可以省掉這幾百萬了!還有……”
端起杯子自已喝了口酒之后,邱達峰接著說。“你不能單單只盯著眼前看!單單扔炸藥包的行動是很簡單,但是你要知道,這件事過后,我將面臨著無家可歸的后果。”
“接下來,全國各地甚至全世界各地,都將是我的流浪家園。我不能像你們那樣天天都可以回家,跟家人團聚。”
“換做你們,你們愿意拿區區三百萬做出這樣的犧牲嗎?李總,你那么有錢,區區三百萬,在你看來就好像三塊錢那樣微不足道。你至于這么小氣?”
“還有……”邱達峰又喝了一口酒之后接著說?!拔铱梢韵蚰惚WC!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我落入條子手里,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定會守口如瓶,絕對不透露你們在座每個人的一丁點信息!”
“這就意味著,你們花三百萬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這難道很昂貴嗎?”
邱達峰的這一番話讓李永裕不由的沉默了。
說實話,邱達峰萬一要是被抓,他真要是能夠做到守口如瓶,不透露他們的一丁點信息,給他三百萬也是值得的。
說是這么說,作為商人,李永裕精打細算慣了,原本跟邱達峰說好一百萬,現在讓他大出血給三百萬,他實在不愿意。
“你說是這么說,誰知道,萬一你落入條子手里之后,你供出我們怎么辦?你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李永裕說。
“你不相信是吧?”邱達峰突然從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然后,唰的一下,往他的左手手掌上重重劃了一下。
一剎那間,鮮血從劃破的地方涌了出來,染紅了邱達峰左手手掌。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座的人都不由的驚呆了,每個人都看著邱達峰,仿佛被定格似的一動不動。
“李總,現在,你應該相信我了吧?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還可以在肚子上劃一刀的!”邱達峰從桌子上的紙盒里抽出幾張紙,將水果刀和他左手手掌上的鮮血給抹干凈。
左手手掌上的鮮血抹了一下之后,很快又有血液滲出來。
邱達峰接連抹了幾次,左手手掌的紅色痕跡才少了許多。
李永裕也被邱達峰的舉動給嚇呆了,他咬了咬牙說。“好!三百就三百!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說完,李永裕摸出手機,想當場轉賬給邱達峰。
卓越武見狀,一把抓住李永裕拿著手機的手腕說。“李總,慢著!”
見卓越武竟然阻攔李永裕轉賬,邱達峰非常生氣,他的臉色猛然下沉,目光緊盯著卓越武,冷冷的說?!白烤珠L,你幾個意思?這是我和李總之間的交易,關你什么事了?”
停頓了片刻,邱達峰陰森森的說?!白烤珠L,你是市公安局副局長,我知道你手中的權力大,我也敬佩你!但是……”
邱達峰把但是兩個字說的很重,停頓了片刻之后繼續說?!澳阕吣愕年柟獾?,我走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