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走出皇宮,夜風撲面而來,帶著硝煙和血腥味。
他抬頭望向北方,那里火光微弱,顯然戰斗尚未波及。
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程大人,請快些。”趙鋒在一旁催促,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程宇沒有理會他,翻身上馬,向城北疾馳而去。
趙鋒和二十名禁軍騎兵緊隨其后。
城北一處隱蔽的軍營中,三千名精銳士兵已經列隊等候。
而在營帳旁,程宇看到了自己的妻子柳氏和十五歲的兒子程瑜,他們被一隊禁軍看守著,臉上滿是驚恐。
“父親!”程瑜看到程宇,激動地想要上前,卻被禁軍攔住。
柳氏眼中含淚:“老爺,他們突然把我們抓來,說是陛下的命令。”
程宇抬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禁軍:“本相奉陛下之命領軍突圍,現在放開我的家人。”
趙鋒上前一步:“程大人,陛下有令,您的家人必須與您同行。”
程宇盯著趙鋒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好,很好。”
他轉向自己的妻兒:“你們跟緊我,不要亂跑。”
說完,他大步走向等待的軍隊。
這支所謂的“突圍部隊”實際上是由各地敗退下來的殘兵拼湊而成,裝備不齊,士氣低落。
程宇心中冷笑,司馬逸不僅讓他送死,連像樣的軍隊都不給。
“全軍聽令!”
程宇高聲喊道:“楚軍主力正在攻打東門和西門,城北防守薄弱,我們即刻出城,向北突圍!”
士兵們面面相覷,他們都知道這幾乎是自殺任務,但君命難違,只得齊聲應答:
“遵命!”
程宇翻身上馬,看了一眼身旁的趙鋒,又回頭望向皇宮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低聲自語:“司馬逸,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程大人說什么?”趙鋒警覺地問。
程宇面無表情:“我說,準備開城門。”
隨著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程宇率領這支注定犧牲的隊伍踏入了黎明前的黑暗。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死亡還是新生。
但他知道,從今夜起,他不再是司馬逸的忠臣,而是一個被逼上絕路的復仇者。
隨后,魏軍城門轟然大開,程宇率領三千兵馬沖出城北。
夜風凜冽,火光映照下,這支隊伍顯得格外凄涼——他們大多是敗退下來的傷兵,鎧甲破損,刀劍染血,甚至連旗幟都殘缺不全。
然而,他們才剛出城不過百步,遠處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好!楚軍早有埋伏!”一名親兵驚呼。
程宇抬眼望去,只見夜色之中,黑壓壓的騎兵如潮水般涌來,鐵甲寒光閃爍,戰馬嘶鳴震天。
楚軍果然在城北設防,而且看這陣勢,至少有五千精銳騎兵!
“列陣!快列陣!”魏軍將領慌忙大喊,可這些殘兵哪里擋得住楚軍鐵騎?
“轟——”
楚軍騎兵如狂風般沖入魏軍陣中,長槍突刺,戰馬踐踏,瞬間便有數十名魏軍慘叫著倒下。
鮮血染紅了地面,哀嚎聲此起彼伏。
程宇臉色陰沉,他知道,若是硬拼,他們必死無疑!
他轉頭看向趙鋒,厲聲道:“趙將軍!楚軍騎兵兇猛,就憑我們這點人,根本擋不住!你速去調城墻上的守軍增援!”
趙鋒冷笑一聲:“丞相大人,本將的任務是跟著你,可不是聽你調遣!”
程宇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壓低聲音道:“趙鋒,你可別忘了,陛下的密令是讓我們吸引楚軍主力!”
“若是我們這點人一觸即潰,楚軍根本不會上當!到時候陛下突圍失敗,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趙鋒聞言,臉色微變。
他猶豫片刻,最終咬牙道:“好!本將去調兵!”
他轉頭對身旁幾名禁軍低聲道:“盯緊丞相,別讓他耍花樣!”
說完,他策馬回城,準備調集城墻上的守軍出城增援。
趙鋒一走,程宇立刻環顧四周,見那幾名禁軍正死死盯著自己,心中冷笑。
他忽然高聲下令:“全軍聽令,轉向東門!”
“什么?”那幾名禁軍大驚:“丞相大人,這可不是北面的路!”
程宇獰笑一聲:“當然不是,這是去東面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手,身旁早已準備好的家丁驟然拔刀,寒光一閃,那幾名禁軍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血濺當場!
“啊!”周圍的魏軍將士大驚,紛紛拔刀戒備,怒視程宇:“丞相!你這是何意?”
程宇目光冷峻,環視眾人,沉聲道:“諸位將士,如今濟城已破,陛下卻讓我們做替死鬼,吸引楚軍主力,好讓他自己逃命!你們甘心嗎?”
眾人沉默,眼中浮現出憤怒和不甘。
程宇繼續道:“本相現在帶你們投降楚軍,可保你們性命!你們可愿隨我?”
有人顫聲問道:“丞相,楚軍向來不留俘虜,我們投降……會不會被殺?”
“是啊,當初在東平城,他們就殺了我們所有被俘虜的弟兄。”
程宇大笑:“放心!有本相在,楚軍絕不會殺你們!”
“更何況——”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本相知道陛下的秘密!只要將這個秘密告訴楚軍,楚國皇帝必定會厚待我們!”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紛紛單膝跪地,抱拳道:“愿聽丞相調遣!”
程宇滿意地點頭:“好!全軍轉向東門!”
他知道,東門是楚國大將韓興的駐地,而韓興此人,權利極大!
只要他能獻上魏帝司馬逸的逃亡路線,韓興必定會將他視為大功一件!
“司馬逸……”程宇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三千殘兵在程宇的帶領下,迅速向東門方向移動。
夜色深沉,遠處的廝殺聲依舊震天,火光映照下,濟城的城墻已經千瘡百孔。
程宇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皇宮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你以為自己算無遺策?”
“可惜,你終究還是低估了我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