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士安只在美國待了幾天就回國了。
至于回國的原因,陸思遠生病只占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南方的蔡總要找他商量建立人工智能戰略樞紐的合作通道,這對松盛集團的意義是空前的,如果成功了,集團會有一個質的飛升。
雖然陸士安非常有錢,地位超然。
但是蔡家在南方也是聲名赫赫,并且蔡家經商的年頭比陸家要久很遠很遠,幾乎每個蔡家人的基因里都刻著經商的基因。
這次要和陸士安談判是現任蔡氏集團掌門人:蔡仲源。
蔡仲源原名叫做石仲源,他是入贅蔡家以后改的姓。
蔡仲源德高望重,極有頭腦,本是小商小販出身,憑借膽量和誠信打出了一片天,他在和蔡家打交道的時候,被他的岳父,也就是上一任蔡氏集團總裁看上,主動把女兒蔡穎嫁給了他,他們婚后有一個兒子蔡鋮,就是這個兒子不大上道。
蔡仲源還是南方商會副會長,兼任了各種頭銜,極有威望,即使合作不成功,但是陸士安和蔡氏集團合作,也很有意義。
因此,對這次談判,陸士安非常重視。
此時,陸士安坐在回港城的頭等艙,閉目養神。
他沒想蔡仲源的事兒,在想康荏苒。
康荏苒來美國的事兒,是陳京躍跟他說的。
陳京躍就說了這一句,別的沒說。
雖然陳京躍點到為止,但已經相當于說了千言萬語。
康荏苒的店鋪和房子,陸士安知道,都是陳京躍的。
陸士安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曾經去過。
所以,康荏苒給他房子地址,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哪一套。
陳京躍也知道陸士安知道。
他們同學多年,彼此都非常了解。
讀書的時候,他和陳京躍曾經說過,這一輩子不要愛上同一個女孩。
如果同時愛上了,不被愛的先離開!
陳京躍只是還沒有明著跟他宣戰而已。
在港城的時候,雖然他和康荏苒也見不到,甚至她都把他拉黑了,可他知道她就在那里,他只要愿意,驅車就能見到她,縱然是鬧矛盾,卻沒有陷入黑暗的那種揪心。
想到從此要和康荏苒遠隔重洋,她一個人在國外,不曉得會不會有什么麻煩,如果孩子病了怎么辦,她病了又怎么辦?
如果這次他不去,她住院了,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
至少在國內的時候,有包阿姨,有她媽,她弟弟和弟媳婦兒,她不會語言不通,不會自己的感覺都表達不清。
她沒怎么出過國,縱然聰明,但畢竟年齡小,面對那么多金發碧眼的外國人,陸士安……不放心哪!
當然,她有了麻煩,也不會告訴他,她只會告訴陳京躍。
她病好后,口中的“陳京躍”已經表明了一切。
想到此,陸士安的心有一種被人用刀插、亂攪的難受。
他感覺,他快失去康荏苒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飛機飛躍千山萬水的層層流云。
他又安慰自己,或許擔心的只是他,她自己反而挺開心的,店里招聘了八個大帥哥,就是個挺好的例子。
想到此,他覺得窩心,又有些咬牙切齒。
下飛機后,他回了自己先前的那套別墅。
池嫣和包阿姨都在家,池嫣一直緊緊地抱著孩子不松手。
“怎么回事?”陸士安緊緊地皺著眉頭說到,“怎么還沒去醫院?”
他回國以前就讓包阿姨帶孩子去醫院的。
包阿姨很為難地說到,“陸總,是池小姐,她不讓,她害怕孩子打針,害怕孩子疼……”
池嫣穿一件白色的長裙,長發披肩,仿佛午夜灰姑娘一樣,凄美又可憐。
她滿臉淚痕地抬起眼睛,委屈又眼淚汪汪地看著陸士安,“我是孩子的阿姨,我和他在一起,已經有感情了,我知道,他只要病一好,你就會趕我走,可我不想走,你不能生生地把這個孩子從我身邊弄開。”
“先去看病!”陸士安命令。
“我不去,不去~~”池嫣又執拗地抱緊了孩子。
陸士安給包阿姨使了個眼色,讓她過去抱孩子。
可包阿姨怎么搶,都搶不過池嫣的蠻力,而且孩子哇哇地哭。
“你不要搶我的孩子,不要……”池嫣哭得更委屈了,“我給他喂奶,我陪了他這么久,在我心里,他已經是我兒子了,雖然他不會說,但他也把我當成他的母親了。你不能生生地讓我們母子分離……”
陸士安緊緊地咬了一下后槽牙!
當初,他就不應該讓她進來照顧孩子。
照顧了幾天,她就把自己當成孩子的親媽了。
“你們先帶孩子去看病!”陸士安命令。
“看好病后,你不能趕我走,否則,我抱著孩子跳樓。”池嫣抬起來,一副破罐破摔的口氣說到。
陸士安沉了沉口氣,“不趕!”
池嫣這才同意和孩子去看病。
她和包阿姨打車去的,陸士安不去。
他討厭這個孩子。
想到他的今今在國外上幼兒園,和他隔得這么遠,他卻跟這個孩子在國內看病,他心里極為不舒服。
在醫院,都是池嫣跑前跑后的交錢,拿化驗結果,包阿姨負責在病房里看孩子。
孩子的血液檢查報告單,池嫣放進了包里。
因為她經常給孩子吃鹽酸地芬尼多片,讓孩子神經中暑興奮,只要包阿姨一抱他,他就哭鬧不止。
血液檢測里有顯示,所以她不能給包阿姨看。
她的目的就是踢開包阿姨,讓這個孩子成為她一個人手里的工具。
陸思遠身體很棒,病了兩天就好了。
出院后,陸士安讓池嫣和包阿姨從別墅搬了出來,另外給她們找了一套公寓。
包阿姨對陸士安提出了辭職。
“怎么?”陸士安坐在沙發上,拿出一根煙來要抽,“為什么要辭職?”
“陸總,您是不知道啊,”包阿姨扭曲著一張臉說到,“不知道池嫣給那個孩子吃了什么迷魂藥,只要我一抱那個孩子,他就哭鬧不止,而且,池嫣毛病特別多,總是看我不順眼,我們本來也是陌生人,在別墅住的時候,地方大,房間多,而且,池嫣在這個家里,還有點兒客人的自覺,我還少受點兒罪,可是到了公寓以后,地方變小了,我什么都不方便,洗個衣服她都嫌煩,不得把我弄成抑郁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