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姚感受著體內母蠱的異動,恍惚中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她只給救下的那名滅靈族族人下過子母蠱毒,而現在,那子蠱死了。
這意味著奇鴛也死了。
她指派奇鴛去殺掉潤玉,身為歷劫凡人身的潤玉沒死,奇鴛卻死了。
難道那天道預言中的未來新天帝與潤玉有關?
荼姚神色越發肅穆,身側服侍的仙侍也瑟瑟發抖。
大敞的殿門外夜色濃濃,突兀傳來一陣清淡的藤花香氣。
荼姚前些日子才被花香暗算過,正欲發火,卻猛地頓住,任由那藤花香氣像是針刺一般在她久遠的神生記憶中引出一段驕縱又美好的回憶。
“都下去吧,我要閉關,任何人不許靠近。”
仙侍們領命離開,連門都關的嚴嚴實實。
荼姚的目光落在內室屏風后,思緒卻帶著明燈一起搖晃:
“你還敢來,不怕死嗎?”
“我本來就是個死人了,還有什么可怕的。”
男人聲音沙啞,慢慢從屏風后走出來,頭發摻白,深深地凝望著明燈照耀下的荼姚。
他目光靜而認真,好像能看得清荼姚衣擺上的繡花和發間的紅珠。但荼姚又知道,廉晁雖然是先天帝的長子,可他的眼睛卻蒼白無比,眼中只有灰白,根本看不到任何顏色。
遑論她想要的,這世上最絢麗無比的色彩。
荼姚心中有所猜測,還是問道:“你來做什么?你不會也想做天帝吧?”
廉晁苦笑兩聲:“怎么,你做天后做了好幾萬年,還想繼續做天后,甚至不惜死在天后之位上嗎?”
荼姚沒動,廉晁追問她:“我也看到了那日的天幕,你說你唯一愛過的是我。”
荼姚目光顫了一下:“都是假的,我那日被下了神志不清的藥。”
“我不信,那分明是你的心里話!”
廉晁上前兩步,拉著荼姚的手:“走吧,我帶你走,太微心性狹隘,他不會放過你的。你若不放心旭鳳,我可以去幫你尋,我也能對他視若己出,到時候我們三個遠離俗世,逍遙世外——”
“誰要和你逍遙世外!”
荼姚一把甩開他的手:“我生來就是鳳凰,注定要坐在這六界最高的位置上。我還沒有輸,太微從來不是我的依仗,可旭鳳卻能承繼我的野望,只要他成為天帝,我就是最后的贏家!”
廉晁后退一步:“為此,你不要命。”
荼姚仰頭:“不要。”
于是廉晁也想起太微說過的話,荼姚明知他是怎么出事的,依然選擇了太微,做太微的天后。荼姚眼中,情愛根本不重要,權勢才是畢生所求。
“我今日來,倒是自取其辱了。”
廉晁最后看了荼姚一眼,身形晃動,于夜風中消失無蹤。
荼姚望著唯一敞開的那扇窗,坐得僵直,久久地沒有回神。
?
西啟。
苻鴛看著一堆賬目,頭暈腦脹。
她管不了什么天上新天帝,只自家兒媳就讓她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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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寶子們送的金幣和小花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