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媱這回聽出了男人的聲音,蒙在布條下的眼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自己這是什么體質,總是招惹一堆奇奇怪怪的配角覺醒邪惡本性!
前有駱衛國為了白月光綁架她到山洞里,后有殷家耀莫名其妙追到東北來逮她!
抓什么抓,她難不成是唐僧啊!
吃了能長生不老?!
“……果然,你是認識我的!可是,我聽不出你的聲音。是封朔在部隊的戰友嗎?”
祝云媱不敢直接喊出殷家耀的名字,只能借力打力,用封朔的名頭提醒一下殷家耀。
她名義上還是封朔的愛人,敢動團長夫人,也得掂量掂量脖子夠不夠粗,能不能護住晃悠的腦袋!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祝云媱不動聲色,盡量平緩呼吸,豎起耳朵聽面前殷家耀的反應。
他總不可能單純是喜歡綁架人吧,總會有些需求吧。
她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失去了視覺,周身籠罩在黑暗中,祝云媱不敢輕舉妄動。
手腕的麻繩綁的沒有那么嚴實。
她稍微挪動一下,應該也可以碰到空間痣,進去找些防身的工具。
可自己是被困在同一秒鐘里的,怎么進空間怎么出空間,意義不大。
只能用語言刺激。
過了好半晌,終于聽到了殷家耀的一記悶笑聲。
“祝大小姐還念著封團長呢!可惜,他為了一個山林里的丫頭片子,就看不上你了,要離婚呢!你說,好好的一個資本家大小姐,怎么就淪落到這個地步呢!”
“……”
祝云媱沉默了。
殷家耀對她的經歷如數家珍,看來是有備而來。
“軍婚的離婚申請可沒有那么簡單。我和封朔一時半會不會離婚,你真要是欺負了我,那就是欺負了封朔。破壞軍婚,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當然是夸大其詞!
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祝云媱要是還矜持著,不愿意用封朔做擋箭牌,那才是傻了呢!
“欺負?我欺負什么了?我不會欺負你,會給你留下最完美的回憶,最具有母性的瞬間……”
男人輕咳嗓子,對她的抵抗絲毫沒有在意。
大概就是覺得既然沒認出來他來,那自己也不會暴露的吧。
“那么多的資本家大小姐,就你一個是懷了孕的!命可是真好呢!不知道會不會有可能是龍鳳胎呢!那就更漂亮了。
“幾個月了?四個月,可惜還沒完全成型呢!
“沒關系,我可以再等等!”
話音剛落,祝云媱就聽到了一記突兀的快門聲!
這是……
他在拍照留念嗎?
動手之前,留個紀念品?
咔嚓咔嚓!!!
快門的聲音越來越頻繁,同時也出現了凌亂的腳步聲,就圍著她一直在轉。
瘋子,絕對是瘋子!
祝云媱臉蛋漲得通紅,她隱隱約約察覺到男人的用意,心陡然提起。
此時的她,豎起了耳朵,在男人又一次出現在正面,并試圖用手來摸她隆起的小腹時,她猛地踹了一腳,朝著下三路去了。
眼前看不到,怕出錯,她用了十足的力氣。
“啊——”
殷家耀一時不察,被祝云媱踢中了手里的相機。
啪的一下,相機應聲落地,
他的脖子因為綁帶的慣性,也被狠狠拉扯了一把,整個人撲倒在地。
“祝云媱!你個潑婦!哪里還有半點大小姐的樣子!”
殷家耀氣得破口大罵。
很好,聲音是從左邊發出來的。
祝云媱用抬腳,往左邊方向踹過去!
她并不知道殷家耀只是摔了相機,還以為自己真的踹中了要害,想要順勢再補上一下!
但殷家耀看著鏡頭都已經摔裂了的相機,怒火中燒,趴在地上還反撲回來,抓住祝云媱的腿,用力往前一拉!
整個掀翻了過去!
“給臉不要臉!死到臨頭,還在裝清高!要不是為了不被清算,你會嫁給軍區首長嗎?還敢耀武揚威!”
啪——
殷家耀抬手,一個狠戾的巴掌就落到了祝云媱的臉上,粉白的皮膚浮起了鮮明的五指印, 很快就腫了起來!
“你管我因為什么嫁給封朔!至少我嫁了!我現在就是首長夫人,你敢碰我,就等著同歸于盡吧!”
祝云媱嘴巴里涌出一口腥甜,竟然被打出血來了。
她腦袋一陣發懵,渾身上下哪里都疼,尤其是肚子,墜脹難耐,抽絲一般……
“同歸于盡?!哈哈哈,你要是不耍大小姐脾氣,不一個人偷偷摸摸跑到這種犄角旮旯里,或許我還會怕呢!
“在京市抓不到你,皇天不負有心人,不枉我追到了東北……”
殷家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祝云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竟然在京市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打自己的主意了。
自己還有機會走出這里嗎?
……
另一邊的土路上。
牛車陷入了下過雨還沒有干透的淤泥里,動彈不得。
小張在前頭哄著蠻牛往面前走,陸琛和小七一起努力搬著后頭板車的車轱轆。
曾小芹急得團團轉,她四處張望,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一眼望去,除了林子還是林子,什么都沒有!
“曾記者,別到處看了!你快去幫忙把團長叫回來啊!他傷還沒有好呢!一個人往林子里走,不行的!”
“哎呦喂!老大!老大!朔哥!你趕緊回來!別一個人去!”
“團長!團長!”
三個搶救牛車的男人,同時扔下手里的活,拔腿就朝著一意孤行的封朔沖了過去。
曾小芹也反應了過來,嚇得大喊:“表哥!咱們帶的裝備少,迷路怎么辦!你快回來,我們一起走。”
已經快要走進林子的封朔,對他們的呼喊充耳不聞,反而越走越快了。
就在這時,小張突然指著樹林上空的天際,喊道:“快看!快看!那白色的是什么?是不是護林員小屋里燒火做飯的煙?!里頭有人!”
“對啊,這么大的林子,肯定是有護林員的。”
陸琛拍了拍小張的肩膀,朝他點點頭,沖眾人喊了一句:“都跟上!”
他跑得最快,追上封朔,氣喘吁吁:“是去找護林員幫忙嗎?”
封朔垂眸,對上他詢問的目光,下巴往旁邊一瞥,指著白煙映襯下的黑色小點。
“那是什么?”
陸琛皺著眉,瞇起眼睛,有些看不清楚。
受過傷后,他的視力直線下降了!
似乎是某種大鳥,平展雙翅,圍著白煙盤旋。
封朔見他沒反應過來,冷聲解釋道:“是禿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