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沖對座鐘的仿造很是期待。
盡管李想唆使李世民設立大唐皇家專利局,想要獨吞這口鐘的利益,但長孫沖絲毫不懼。
一方面,這個專利局畢竟是新玩意兒,還沒人見識過它的威力。
而另一邊,長孫沖心中也早有打算。
到時候自己再換一個造型,還能說自己侵權不成?
長孫家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不怕得罪李想。
“郎君此言差矣。不過,我聽說燕王府的鐘表作坊,所用的量具,都是由觀獅山書院統一制作,每一個部件的大小都是固定的。”
“我們的作坊,從來沒有用過觀獅山書院的新測量方法,所以這些齒輪,即便是按照樣品做出來的,也會出現一些誤差。”
“如果是普通物品,這個誤差還不算什么,但用在鐘表上,那就會出現很大的誤差。”
長孫家族的管家,顯然不是那種只會吃干飯的人。
但是,在沒有得到長孫沖的同意之前,他又怎么敢完全接受這種新的計量方式呢?
長孫沖與燕王府不和,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李想的那些東西,什么毫米,厘米,米,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影響力?”
長孫沖雖然聰慧,但終究只是個讀書人,對于這些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很深。
不過,自家管家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去買幾套新的測量儀,把鐘表的零件重新做一遍,看看能不能用。”
長孫沖自然不會輕易放棄座鐘的利潤,所以他選擇了接受觀獅山書院的理論。
這樣的事情,在長安城中并不少見。
觀獅山書院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潛移默化的,雖然他們并沒有花多少心思去宣傳。
不過,漸漸的,大家都意識到了能賺錢,也就心甘情愿的跟了上去。
……
李靖這段時間很喜歡去大唐皇家軍校教書。
不用去想什么朝堂之爭,什么陰謀詭計,只需要把自己所學到的東西教給學生就行了。
李靖在收徒這件事上,一直都很謹慎。
因為收徒和在書院里教書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有資格拜他為師的人,日后必成大器。
他在軍中的影響力本來就不小,朝中不少將領都跟他關系匪淺,如果再大肆招收弟子……
指不定哪一天就被扣上居心叵測的帽子。
不過,李靖卻是想要將自己的一身本事傳給后人。
這兩個兒子都不爭氣,就算他想教,他們也不愿意。
只有蘇仿,才能勉強繼承他的衣缽。
“大人,大郎如今在觀獅山書院,已有兩個月未歸,據說整日與格物學院的人廝混,不知可否讓我將他召回來?”
老韓躡手躡腳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韓是李靖的心腹,李靖在馬邑當縣丞的時候,他就一直跟著他。
所以李靖在衛國公府中,對老韓也是毫不避諱的。
老韓一生未娶,無兒無女,卻不負李靖所托,把衛國公府當成了自己的家。
“算了,跟著觀獅山書院的人,總比參與到儲君之爭里面好。”
與老韓交談,李靖也不避諱什么。
李賽作為李靖的長子,李靖一直沒少為他操心。
按理來說,李靖晚年得子,對他也是頗為寵愛。
但是,從小到大,他對于刀劍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李靖用盡了各種手段,最后都是無功而返,只能認命。
不過,還有一件事,讓李靖頗為擔憂。
李世民登上皇位后,立了李承乾為太子,可是滿朝文武卻很少有站在他這一邊的。
而李賽又和李承乾走的很近,經常跟著李承乾,所以很多人都認為李靖是太子黨的人。
其實,李靖并不屬于任何一方勢力。
如果一定要選一個黨派的話,那只能算是一個保皇黨。
誰當皇帝,李靖就扶持誰。
至于儲君之爭,更是毫無興趣。
“你說得對,如今東宮與魏王府的爭斗愈演愈烈,大郎能躲進觀獅山書院,也是一件好事。”
老韓不是傻子,否則李靖也不會讓他去做這么多的事情。
“那二郎呢?聽說他弄了個順風鏢局,是燕王府在背后撐腰?”
李靖長嘆一聲,只覺自己這兩個兒子,就沒一個省心的。
身為衛國公的二兒子,居然想要當一名游俠。
之前聽聞他要云游四海,讓李靖很是郁悶。
所以前段時間,他想開順風鏢局,李靖并未插手。
“二郎的順風鏢局,生意興隆,招攬了不少人手,東、西兩市的商賈紛紛找他們押鏢,大唐皇家錢莊甚至委托順風鏢局負責長安至定襄的押運任務,沒想到順風鏢局做得這么好,最近長安城里,又多了幾個鏢局。”
老韓咧嘴一笑,很是滿意。
一開始,他對順風鏢局并沒有太多的好感。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似乎還真是一份正經的工作。
大唐皇家錢莊也承認了他們的身份,那就等于是得到了官方的承認。
這可比當游俠強多了。
大唐雖然還有許多的游俠兒,但實際上,他們的生存空間并不是很大。
亂世之中,行俠仗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是很多武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這部分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種不安定的因素。
任何一個大一統的朝代,都不會允許大量的游俠存在,也不會允許游俠在沒有經過官府審判的情況下,私自建立自己的刑堂。
因此,李德獎最初的理想,并沒有受到任何的支持。
就連李賽這個不靠譜的家伙,都不贊同自己的弟弟。
“如今的燕王,行事越發的高深莫測了。但是大郎和二郎這件事,咱們家卻是欠了人家一份情。”
李靖長嘆一聲,也不去想這些煩心之事。
……
觀獅山書院并未停下腳步。
隨著學生人數的增加,各種研究機構的建立,學院內的建筑也越來越多。
一座與周圍環境截然不同的古樸建筑中,一群人正忙碌著。
這便是觀獅山學院蒸汽動力研究院。
“懷英,王爺給的那張圖,真的是這個樣子嗎?我怎么覺得蒸汽機一點用都沒有?”
李賽有些泄氣地看了一眼這個奇怪的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