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緊緊皺眉。
毀了監控,斷了線路,偷藥劑的人是有備而來。
凌霄沉思片刻后,“監控能恢復嗎?”
他不懷疑黑客排行榜第一的幽靈恢復不了監控。
但對方準備的這么充足,顯然是沖著這批藥劑來的,萬一他們找的是國外的人毀的監控,很麻煩。
“能。”溫瀾淡淡的道,“但不用。”
附近五公里那么多監控,她要全部恢復了,至少得半個月時間。
即使恢復監控,還得每個時間段去找可疑的人。
工作量大,麻煩。
她向來不喜歡麻煩。
“我讓人全城搜,但凡看到跟藥劑接觸過的人,都帶回來。”凌霄道。
“不用。”溫瀾瞇著眼,臉上讓人看不出表情。
凌霄怔了怔,“這不是你母親……”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瀾打斷,“半成品而已。”
“可就算是半成品,也是你耗費了兩年的心血。”
凌霄是知道這批藥劑對溫瀾多重要。
原本的藥劑是她母親在研制的,后來秦家出事,那批成品藥劑不翼而飛,至于被誰拿走,現在也沒個消息。
所以溫瀾就想將這批藥劑復刻出來,以此引出背后的一些人。
為了研究這些藥劑,溫瀾花費了很大的代價。
光是資金就投入了二十億,研究到目前為止,還只是半成品。
丟了,確實可惜。
溫瀾唇角微勾,“我的東西沒那么好拿。”
凌霄愣了愣,“你做了什么?”
“加了點東西而已。”溫瀾眼里露出一抹精光,“不用我找,他們自會找我。”
頓了頓,溫瀾補了一句,“應該是找鬼手。”
凌霄聞言,笑了,“還得是你,論奸詐,沒人比的上你。”
溫瀾站起身,面無表情的道,“你準備好,最近一段時間,無論誰下單找鬼手治病,一律接單。”
敢偷她的東西,就得翻倍吐出來。
“你那個藥效發作快嗎?”凌霄問。
“半個月。”溫瀾漫不經心的道。
她之所以兩次中了藥劑的招,就是因為在里面加入新的成分進去。
她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明知道藥劑重要,卻還光明正大的放在桌子上,只要盯上她,輕易就能偷走。
殊不知,這些半成品是她的魚餌。
成品藥劑,她早就研制出來了,除了她本人,誰也不會知道藥劑在哪。
正好,她也想看看,偷藥劑的是人還是鬼。
“行。”凌霄道,“我親自盯著,有下單的人,馬上通知你。”
溫瀾嗯了一聲,瞥了一眼干干凈凈的實驗桌,“做藥劑需要的東西,添上。”
“你還要在這研究?”凌霄皺眉,“都有人盯上你了,你能不能低調點?”
溫瀾看他一眼,不緊不慢的道,“盯著我,才有意思。”
十年了。
母親和秦家十幾口人的仇,她一直沒找到突破的口子。
藥劑和溫啟銘,都是撕開這道口子的關鍵。
她不怕被人盯上,反倒沒人盯才更頭疼。
溫瀾不再多說,轉身走了。
兩天后。
溫黎的升學宴。
溫啟銘拿著秦家的資源,這些年認識了不少人,加上溫家很少舉辦宴會,這次還真邀請了不少人。
溫黎是江城一中的校花,她的同學和老師也基本都來了。
溫瀾靠在角落的墻壁上,雙手插兜,清冷的眸子落在不斷在賓客前游走的溫啟銘和蘇雅琴。
十年了。
他們越來越像一個上層人士了。
但無論他們怎么努力,依然改變不了他們身上的自卑感。
他們在真正的成功人士面前,被襯托的像個服務員,點頭哈腰的為這些身份高貴的人服務。
離宴會開始前十分鐘,溫黎下樓了。
她走到溫瀾面前,高傲的抬起頭,像是炫耀一般,“看到了吧?無論在什么時候,我都比你高貴,你媽是千金小姐又怎樣?這一切,都是我的。”
溫瀾掀起眼眸,平靜的打量溫黎。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高奢定制的連衣裙,在燈光的照耀下,緩緩下樓。
溫黎皮膚本就白皙,在燈光下猶如白天鵝耀眼。
當然,除了她手里那只與她衣服格格不入的昂貴的紅色手提包。
包是好包。
大牌的,限量款,一只一百萬。
但,是幾年前的老款了。
溫黎見溫瀾盯著自己,得意一笑,“別羨慕了,這條裙子是國內頂級的設計師幽蘭大師的作品,她的作品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至于這包,雖然也才一百萬,不過你這輩子也買不起。”
溫瀾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幽蘭大師?”
溫黎依舊揚著她高貴的頭顱,“這可是我托了很多人才買到的,溫瀾,我就是要告訴你,你永遠都不如我,我是高貴的白天鵝,而你,只是低落塵埃的丑小鴨。”
溫瀾換了個姿勢,不平不淡的,“一條被扔了的瑕疵品,你撿去當寶貝,很符合你的身份。”
溫黎臉色一變,神色惱怒,“你敢說幽蘭大師的作品是瑕疵品?”
“好大的口氣!”
不遠處,一個人突然出聲。
溫瀾順著視線看過去,是一個陌生女孩。
“婉兒。”溫黎迎過去,挽住女孩的手臂,親昵道,“你可算是來了。”
溫黎說完,挑釁的看著溫瀾。
她可是海城唐家的千金,唐毓婉。
這件裙子,就是從唐毓婉那里買來的。
唐家可是正兒八經的豪門,溫瀾敢說唐毓婉買的是瑕疵品,她死定了。
唐毓婉走到溫瀾面前,“是你說她身上穿的是幽蘭大師的瑕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