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月懸明空,林中寂靜得只能聽見蟲鳴聲。
李墨睜開眼睛,瞧見篝火還在燃燒著,宋青和護衛(wèi)們已經(jīng)入睡,但是有一個在值守。
而似乎是聽到王婉瑩的嗓音,李墨身側(cè)的慧靜,也是睜開惺忪睡眼,瞧著李墨身前蹲著的王婉瑩。
“何事啊?”李墨笑問王婉瑩。
王婉瑩本就迷人的鵝蛋臉,被月光映得柔美:“我……”她表情為難,朝身側(cè)慧靜看一眼,就見慧靜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王婉瑩迷人一笑:“李三大哥,能否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說話,你好殺我是吧?李墨慵懶閉目,懶散道:“這一步,我不想借。慧靜不是外人,有話王姑娘不妨直說……”
“呃,這……”王婉瑩嗓音為難,無奈道:“那…那下次再吧!”
登時,李墨聽到她細(xì)碎沙沙腳步聲,離開自己身前。
李墨不由睜開眼睛,除了瞧見王婉瑩細(xì)腰肥臀、豐腴地身影之外,還瞧見她紅裙裙袖中,手握一枚銀簪,那銀簪上被月光照得泛著藍光,顯是淬了毒的……
一品堂的堂主,王婉瑩,哼,你可真是一直沒放棄殺我的目的啊!
李墨暗笑,也不懼她,干脆一仰頭靠著樹打算繼續(xù)睡。
而這時候,卻見慧靜,很是警惕地盯著王婉瑩,慧靜很警覺,只要有些風(fēng)吹草動,就會驚醒,所以李墨絲毫不擔(dān)心……
晉陽,雨還在下著!
晉陽王宮,雕刻鳳凰的青石板被暴雨砸著。
慕容雪足尖立在血泊中央,明黃鳳袍上的金線繡著九只栩栩如生的鳳凰,在雨幕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金色鳳冠沉甸甸地壓在發(fā)間,每一片嵌著珍珠的鳳羽都在滴水,隨著她微微晃動的頭顱,折射出細(xì)碎的光芒,宛如她此刻冷峻而威嚴(yán)的心境。
兩丈長的鳳袍拖尾如同流動的星河,被雨水浸透后愈發(fā)沉重,卻依然不減其華麗與氣勢。
那拖尾上繡著的祥云紋路,此刻沾著暗紅血漬,在狂風(fēng)中翻卷,仿佛訴說著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她手中的鳳凰劍柄長劍寒光閃爍,劍芒上的雨水和血水交織,順著劍刃緩緩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妖異的花,與周圍散落的一品堂高手的身體肉塊相互映襯,構(gòu)成一幅慘烈的畫面。
慕容雪眼神冰冷如霜,掃視著滿地狼藉!
這些所謂的一品堂高手,在她面前終究不過是螻蟻。
她輕輕甩動長劍,將劍上的血珠甩落,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鳳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衣袂翻飛間,盡顯長公主的颯爽英姿與王者風(fēng)范。
就在這時!
急促的腳步聲從遠(yuǎn)處傳來。
婢女月璃帶著一隊護衛(wèi)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場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月璃心急如焚,快步跑到慕容雪身邊,聲音里滿是擔(dān)憂:“長公主殿下,您有沒有受傷?”
她上下打量著慕容雪,眼神中滿是關(guān)切與焦急。
護衛(wèi)們則迅速散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以防還有潛在的危險。
他們手握兵器,身姿挺拔,時刻準(zhǔn)備應(yīng)對任何突發(fā)狀況。
慕容雪緩緩轉(zhuǎn)頭,看向月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無妨,幾個跳梁小丑而已。”
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金色鳳冠,兩丈長的鳳袍拖尾,和明黃鳳袍上,卻無法掩蓋她周身散發(fā)的強大氣場。
月璃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一些。她連忙拿出手帕,想要為慕容雪擦拭臉上的雨水,卻被慕容雪抬手制止。“不必了。”慕容雪說道。
目光再次投向四周的尸體,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收拾一下這里,本宮不想再看到這些臟東西。”
“是,殿下。”月璃恭敬地應(yīng)道,隨后指揮著護衛(wèi)們開始清理戰(zhàn)場。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尸體搬運走,清洗地面的血跡。
不一會兒,晉陽王宮的庭院又恢復(fù)了幾分往日的寧靜。
只是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慕容雪站在原地,任憑雨水沖刷著身上的疲憊與血腥氣。
她望著陰沉的天空,心中暗自思索著這背后的陰謀。
這場刺殺來得太過突然,幸好自己早有防備,她握緊手中的鳳凰劍,眼神愈發(fā)堅定,銀牙緊咬。!
打算盡快解決靈州被侵一事……
兩日后的清晨!
晨光刺破薄霧時,慕容雪的明黃鳳袍已在晨風(fēng)中獵獵作響。
金冠上的九鳳銜珠微微顫動,珠串碰撞聲與馬蹄聲交織成軍前奏。
兩丈長的鳳袍拖尾鋪滿六匹白馬拉著的敞篷輦車,金線繡就的百鳥朝鳳紋在朝陽下泛著刺目光芒,連車轅上的青銅螭首,都仿佛在這華貴威壓下收斂了幾分猙獰。
輦車中間橫放的鳳凰長槍裹著玄鐵鎖鏈,槍桿上鑲嵌的紅寶石在晨光中流轉(zhuǎn)出血色光暈……
慕容雪指尖輕撫槍桿上凸起的鳳羽紋路,昨夜晉陽王宮的血腥廝殺猶在眼前,慕容雪眼睛微瞇,對西夏憎惡無比!
“報!”
“前方十里發(fā)現(xiàn)西夏軍瞭望塔!”
斥候的馬蹄聲驚破隊列的肅靜。
慕容雪微微抬眼,遠(yuǎn)處山巒間,黑紅相間的旌旗如毒蛇盤踞。
西夏軍竟將商軍的玄色戰(zhàn)旗混在其中,密密麻麻的軍旗在山風(fēng)里翻涌,像極了食腐的鴉群。
顯然,靈州附近的一些地方,都被商國和西夏軍染指,想要進靈州,必須踩著他們的尸體過去。
而西夏軍,和商軍這么干,也很簡單,無非是想切斷燕軍的補給!
“傳令下去,夜羽軍呈雁形陣。”
慕容雪猛然起身。
她俏首金色鳳冠晃晃生輝,聲音帶著不可違抗的氣勢,明黃鳳袍下的兩丈長華麗拖尾,隨風(fēng)舞動!
她身后八百夜羽軍如黑色浪潮推進,玄鐵甲胄與她的明黃龍袍形成刺目對比,唯有腰間懸掛的鳳凰紋玉佩,與輦車上的長槍遙相呼應(yīng)。
突然,山道間傳來刺耳的銅鈴聲!
西夏軍陣中駛出一輛戰(zhàn)車,車轅綁著數(shù)十具商軍士卒的尸體,腐爛的皮肉在風(fēng)中搖搖欲墜。
戰(zhàn)車上立著個身披狼皮大氅的將領(lǐng),他舉起染血的彎刀指向慕容雪:“大燕長公主不過是個繡房里的嬌娥,也敢來啃靈州這塊硬骨頭?”
回應(yīng)他的是一聲清越的鳳吟!
慕容雪握住鳳凰長槍的瞬間,兩丈長的鳳袍拖尾如火焰般揚起,她足尖輕點,整個人裹挾著金光騰空而起。
長槍劃破長空時,槍纓上的鳳目竟迸發(fā)出赤紅光芒,將西夏將領(lǐng)的獰笑劈成兩半。
“殺!”夜羽軍的怒吼震碎山間晨霧。
然而就在此時,后方突然傳來騷亂。
慕容雪旋身落地,鳳袍掃過之處,青石上留下五道灼痕。只見一隊騎兵狂奔而來,為首的將領(lǐng)扯下頭盔:“殿下!京中急報,丞相李垣以‘勞師動眾’為由,要褫奪您的調(diào)兵權(quán)!說是您手握重兵,對陛下來說是威脅,但是陛下,拒絕了丞相!”
顯然!
丞相李垣,很不死心,想徹底整廢慕容雪。
但是,啟元帝慕容昱,豈是傻子?怎會不知丞相李垣,暗藏禍心,早已和趙皇后是一條船上的?
慕容雪自然不在刻意!
慕容雪撫摸著長槍上的鳳凰尾羽,明黃鳳袍的兩丈長華麗拖尾,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宛如浴火重生的真凰。
俏首金色鳳飾晃晃生輝的她,忽然輕笑出聲,笑聲里帶著三分冷冽七分殺意:“告訴丞相李垣,本宮擁有夜羽軍,是皇權(quán)特許,是先帝特許,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奪走本宮的兵權(quán)。還有,勸丞相李垣老實一些!否則,他日靈州一事解決,本宮自有些事情,要跟他算算賬!!”
“是!”甲士震吼出聲。
這話剛說完!
遠(yuǎn)處戰(zhàn)車上的西夏將領(lǐng),哈哈大笑道:“看來長公主殿下,在你們燕國國內(nèi),事情有很多不如意啊?!來來來,快來本將軍這里,讓我陶博旺瞧瞧,你這個長公主是個什么模樣……”
猖狂!!
寬肥鳳袍,頭戴金色鳳冠的慕容雪,美眸一瞇,一身明黃鳳袍的她,手握鳳凰長槍,帶著夜羽軍朝那自稱陶博旺的西夏將領(lǐng)沖去。
她兩丈長的鳳袍拖尾,則是在空中飄著,獵獵作響……
她身影,更似一只鳳凰,踏著青草,朝有著幾百名的敵人沖去!
“長公主!!”見狀,月璃擔(dān)憂地喊了一聲:“這可能是他們的激將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