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燕國正和北方游牧交戰,還是先帝慕容烈,親自帶兵前往,御駕親征的。
那年,竇太后還是燕國第一美人,燕國國母,地位尊貴的皇后……
那年,她在寢宮中,懷胎十月的她,躺在鎏金鳳榻,頭冒冷汗,聲嘶力竭地尖叫著,宮中侍女更是忙碌一片。
甚至,都過了很長時間,肚中的孩兒都沒出生!
“糟了,皇后娘娘難產?。 ?/p>
這些話,讓殿內忙碌的侍女們都神經緊繃起來,若是娘娘和腹中龍嗣出一丁點差錯,她們就是十條命,怕是都賠不起……
“娘娘,加把勁,快加把勁?!?/p>
“奴婢們求求娘娘了……”
興許是竇太后也知道,她若有事,在場的人,一個都活不了,本性善良、滿頭細汗的竇太后,強做精神,尖叫著:“?。。。。?!”
頓時!
天籟之音般的嬰兒哭聲,打破了寢宮中的喧囂。
一瞬間,殿中侍女們由剛剛的哭腔,轉為興奮的笑聲。
“生了,生了!”
“娘娘生了,是女孩?!?/p>
“是公主,是長公主——”
“陛下一直想要個公主,遠在北方戰場的陛下,終于如愿了。恭喜娘娘,娘娘,快給長公主娶個名字吧?!?/p>
殿中鶯聲燕語,喜悅聲不絕于耳。
而在這時候,寒風呼嘯的殿外,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下雪了,娘娘,外面下雪了,這可是今年盛京的第一場雪,剛好是在長公主出生后下的呢。看來是祥瑞之兆?。?!”
聞殿中侍女們喜悅地說,躺在榻上,身上穿著鳳袍,頭戴鳳冠的竇太后,瞧著襁褓中可愛的嬰兒,眼圈通紅,渾身疲憊似乎也一掃而空。
“就叫她,慕容雪吧!”
“快派人,告訴遠在北方征戰的陛下——”
十幾日后!
竇太后著一身紅色鳳袍,頭戴金冠的她,拖著鳳袍華麗拖尾在殿中來回走著,而懷中,則是抱著襁褓,襁褓內便是咧嘴而笑的長公主慕容雪……
剛出生十幾天,已經臉蛋白嫩無比,黑眸圓圓,再配上她無牙的小嘴咧著露出笑容,簡直是說不出的可愛!
“皇后??!”
突然,雄厚的男子嗓音,傳入竇太后耳中。
竇太后循聲朝覆蓋白雪的宮院中瞧去,就見宮院內的宮女和太監們,早已伏地一片。
而先帝慕容烈,一身龍袍,頭戴帝冕的他,則是走進這殿中,顯然,太監沒有通報皇帝駕到,都是皇帝莫讓他們出聲,他是想要給竇太后一個驚喜的。
“陛下?!”懷中抱著襁褓,一身紅色鳳袍,頭戴鳳冠,鳳袍拖尾拖地的竇太后嬌軀一顫,美眸一凝:“陛下,您…您不是遠在邊境和胡人作戰嗎?怎…怎的突然回來了?”
慕容烈眼圈通紅,喜悅之色溢于言表,忙忙走過來,接過竇太后懷中的襁褓,一副寵溺的樣子,瞧著襁褓中的嬰兒。
皇帝慕容烈眸中噙淚,臉上卻笑道:“朕是得知,皇后你給朕誕下長公主,朕高興,當晚就連夜朝盛京趕。朕還得知你難產,好不容易生下朕的長公主?;屎?,辛苦你了?!?/p>
“陛下??!”
聽聞皇帝慕容烈這番話,竇皇后十分高興,心里幸福不已,仿佛再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竇皇后,一襲紅色鳳袍的她,忙拖著拖尾朝前一步,撲進皇帝慕容烈的懷里,俏首鳳冠晃晃生輝,忙貼在皇帝胸膛,和皇帝一起瞧著襁褓中的長公主慕容雪……
襁褓中的慕容雪,天真可愛,瞧見母后,和父皇,她裂開小嘴,奶聲奶氣地笑著。
瞧此一幕,竇太后美麗一笑。
皇帝慕容烈更是仰面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殿中充斥著一國之君,皇帝慕容烈的爽朗笑聲。
“都聽著!”
“即日起,朕的長公主慕容雪,為寧安長公主,藩地晉陽!朕無重男輕女之思想,從今往后,誰若敢對朕的掌上明珠不敬,朕絕對不會輕饒!!”
頓時!
跪在殿外雪地中的宮女,和太監們,皆是伏地叩首。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若干年后,就前陣子,太廟中,竇太后瞧著先帝慕容烈的靈位,跟身側啟元帝慕容昱說起了這些往事。
啟元帝慕容昱滿是感慨,激動道:“這些事,兒臣昔日也曾聽說。后來聽說,皇妹出生不久,北方咱們燕軍大聲,父皇更是高興,簡直就是喜上加喜。”
“是??!”
竇太后美麗一笑,她寬肥鳳袍的身影,立在靈位前,她仰著美麗、有著鳳冠的俏腦袋,素顏朝天,瞧著上方的靈位,便親手拿起一束香,在蠟燭上點燃、吹熄。
跟著,她注視著靈位!
“陛下!”
“您最愛的長公主慕容雪,您曾說一定要為她選個好夫家。后來,便是丞相李垣次子李承,您都沒看上。還說過,丞相李家有狼顧之相,李承表面剛強,實則懦弱膽小,心思不正,配不上咱們長公主慕容雪?!?/p>
“如今,咱們長公主,選了個皇帝當夫婿,而且大唐皇帝李墨,年少有為,乃人中龍鳳,若是陛下您知道,他是咱們長公主的夫婿,想必您也十分高興吧?”
說話間。
一身紅色鳳袍,頭戴金冠,鳳袍拖尾狹長的竇太后清淚流淌,十分激動。
一側,一襲明黃龍袍的啟元帝慕容昱見狀,忙要自竇太后手中接過那束冒著青煙的香……
“不用!”
“哀家自己來——”
說完,寬肥紅色鳳袍的竇太后,她俏首鳳冠晃動間,蓮步輕移,拖著狹長的鳳袍拖尾上前,將香插進鼎爐中。
“哀家不光自己來,等會哀家要出趟宮,親自去先帝陵寢前,給先帝掃墓!!”她道。
聞言!
一襲龍袍的慕容昱臉色凝重點頭,他猛地看向太廟外,瞧著掌事太監說道:“還不快去準備?記??!防衛一定要密不透風,一定要保護好朕母后的安全?。?!”
一席話來,宛如雷霆!
殿外掌事太監嚇得忙忙跪下抱拳道:“老奴遵旨,老奴這就去置辦??!”
待老太監離開后,竇太后眸中噙淚,臉上掛著溫柔笑容:“皇帝,過些日李墨,和長公主就到了。你也順勢將靖江王慕容瞻叫來宮中吧……”
“兒臣謹遵母后懿旨!”
這些事,都是幾日前的,竇太后說著,眼圈微紅,朝李墨瞧來:“這是家宴,哀家也就叫你墨兒了。墨兒,哀家就長公主這么一個女兒,你日后一定要好好對待她啊!”
“放心吧!”李墨朝身側頭戴金色鳳冠,身穿明黃鳳袍,有著兩丈長鳳袍拖尾的慕容雪看一眼,和她深情對視:“晚輩一定對雪兒好,直到天荒地老,哦不對,哪怕天荒地老,晚輩也會對慕容雪好。”
頓時!
殿內,竇太后,慕容雪,慕容昱都是面掛微笑。
慕容昱笑了笑,說著道:“李墨兄弟,還有些國事,我想借此家宴,咱們聊一聊,其中牽扯到咱們共同的利益……”
來了,重點來了!
李墨也正打算和啟元帝聊聊國事呢,于是笑著道:“慕容兄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