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天杰陵園，或許是心態變了，洛亦看到了一些曾經看不到的東西。
肅穆莊嚴的天杰陵園，此刻在他眼中，就是一座大型的天然陣法的一部分。
整個鋼鐵巨城，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這是人為留下的陣法，但是其布局，卻透著一種天然性。
而在這天杰陵園內部，也劃分了不同區域，像是一個個小陣法，匯聚在一處，卻又涇渭分明。
能量區域最強處，也就是中心處，那里有洛妖跟洛雅的衣冠冢。
洛亦來到這里。
“看來他們當年反攻就預料到自己會身殞，所以提前留下了衣冠冢。”賀樓蘭一路走來，看到了不少故人，甚至還有曾經的敵人。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么當年，他們很有可能提前知道，那一戰他們會戰死，既如此，又何必要這么做呢！”
這一點，洛亦也想不通。
“也許只有這么做，才能將地球保護下來。”洛亦輕聲道。
“似乎也只有這個解釋了。”賀樓蘭點頭，因為當年很多大星都被血洗了，地球卻是能安然無恙。
“封家人，還有你在洪荒大地的故人，他們當年也參加那一戰了嗎？”賀樓蘭問道，看到過那些人的衣冠冢。
洛亦搖頭，他也不知道。
按理說，他們既然被保護在大后方，且妖妖他們明知那一戰毫無勝算，是不可能讓他們參加的。
可若是沒有參加，為何那些人全都消失了，還有部分人葬在這里？
他一直不能確定，那些人是轉移走了，還是……真的死了。
他寧愿相信，當年還發生了別的事情，那些人不得不轉移。
“那個丫頭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賀樓蘭指著封熾翎。
洛亦看過去，那丫頭停在封家人衣冠冢那里，也許是冥冥之中的血脈羈絆，讓她有所察覺了吧！
“隨她吧！”洛亦搖頭，封熾翎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必然也會走上復仇之路，他沒必要刻意阻攔。
“你也真是心狠，那丫頭應該是你妹妹的曾孫女吧！你也不照顧一下。”賀樓蘭道。
“我曾經照顧過一些人，幫他們鋪好了路，結果……”
洛亦自嘲一笑，當年回到地球，正值靈氣復蘇士氣，他幫姜清然，陶媛，陳曉穎，陳玄機，龐之流等走上煉氣之路。
結果，他們全都戰死了。
若是當年他沒有進行干預，讓他們自然而然的隨著時代的變化，慢慢走上修煉之路。
也許大洗牌開始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參戰的能力，就能跟維納斯丘比特等人一樣活下來。
窺測天機，逆天而行，終將遭到反噬。
所以，他不想太多干預封熾翎的選擇。
想到戰死的陳曉穎，洛亦心頭滋味難明，二虎最后將陳曉穎托付給他，他也給了陳曉穎最好的照顧，為她的未來鋪好了路，結果卻是這樣。
如果二虎知道，多年后會是這樣的局面，會不會后悔將陳曉穎托付給他？
也許就會讓陳曉穎做個普通人。
當年，他自認已經做的很好了，可最終還是負了很多人。
洛亦收拾好心情，故人已去，往事不可追。
“這里應該藏著一個特殊空間。”洛亦說道。
賀樓蘭點頭，雙手結印，體內綻放出一道明光。
緊接著，她的光明心從天靈蓋射出，懸浮在洛妖與洛雅的衣冠冢上方。
洛亦也將石燈取出來，將其點燃，同時感知著周圍的空間變化。
兩人都是竭盡所能，不放過任何變化。
若是這里真的藏了什么，也必然是洛妖跟洛雅的手段，輕易不會被人發現。
在兩人一遍遍的引導探測之下，許久后，洛亦終于感知到了一些怪異的波動。
“這里果然有玄機。”洛亦眼神微凝，毫無保留的出手，氣息充斥著這片區域。
在光明心與石燈的照耀下，一道道紋路在地面上閃爍起來。
這些紋路蔓延，化作一道道明光，穿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圓形圖案。
“找到了。”洛亦盯著圖案的中心處，他找到了那個特殊空間的入口了，并且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嗡……
地面輕微的震動，伴隨著古老的氣息從地下擴散，一面巨大的石碑緩緩從地里冒出來。
看著那拔地而起的石碑，洛亦瞳孔，微微縮了縮。
石碑之上，竟是掛著血跡，至今還未干涸，鮮艷奪目，甚至……有些刺眼。
“那是……”
洛亦神情陰郁，因為他知道這是誰的血。
洛妖。
早年，在他很弱小的時候，就跟妖妖締結了血脈契約，生死同體。
后來他才知道，當他們修為足夠強大的時候，這種血脈契約便約束不了他們了。
但是這種血脈契約還在，妖妖的血，他能感受到。
洛亦眸子微微恍惚，隱約間，仿佛看到一道身影，渾身是血，來到了天杰陵園，在他的衣冠冢前站了很久。
最后，他將這塊石碑打進地里，登天而去。
“妖妖姐，你還在嗎？”洛亦的眸子恢復清明，輕聲一嘆。
“洛亦，這上面好像有字。”
賀樓蘭的聲音響起，洛亦看向石碑。
石碑整體漆黑，表面像是被涂滿了粘稠的液體，微微蠕動著，像是水紋在擴散。
這種擴散，仔細看去，像是字體在蕩漾，看不真確，但可以確定，的確有字。
“好奇怪，明明能看到字，卻看不出這是什么字，也感應不到傳遞的信號。”賀樓蘭皺眉，如果是前人留下的消息，為何又這般模糊？
這座隱藏起來的石碑，到底想給后人傳遞什么信息？
“洛亦，你能看清上面的字嗎？”賀樓蘭用盡手段也分辨不出，轉頭看向洛亦，問道。
洛亦視線盯著石碑，那文字在蕩漾，像是不斷分解重組，重重疊疊，讓人眼花繚亂。
他也分辨不出來這些是什么字。
突然，他的視線被石碑上殘留的血跡吸引。
“如果這是妖妖所留……”
下一刻，洛亦心頭明悟，將那些血跡收集過來，同時又逼出自身一道精血，跟這些血跡融合在一起。
在新鮮血液的融合下，這團血跡快速蠕動起來，化作一片血色。
透過血色，洛亦終于看清石碑上的留言了。
“術之盡頭，萬法皆空。天之盡頭，有道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