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靜靜的聽著，許久后，她輕輕嘆了口氣。
“沒想到，真沒想到啊，咱們地球竟然還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若非來到這個世界，或許我們永遠都不會得知，曾經的地球，竟也……”
“我們的推測幾乎全部成立了。”
洛亦點了點頭，道：“只不過處境卻是很不好。”
他將自己所了解的所有有關于煉氣士的秘密，以及來到這個世界的各種經歷，包括地球一直被一種無比強大的生靈盯著等事，全都告訴了女人。
“洛亦，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煉氣士的衰亡，是人為，而非天地自然？”女人說道。
“人為？”洛亦一愣，這個他從未想過。
當時那位老前輩他跟說的是盛極必衰，這也符合天下之勢，沒有永恒不朽的皇朝，當鼎盛到極致之后，都避免不了衰敗。
“不錯。”女人點了點頭，道：“按你所說，先秦煉氣士全都離開了地球，是為了保護地球，不讓那種恐怖生靈模擬地球，如果這個說法成立的話，那么在更早之前，先秦煉氣士還沒有凋零，就應該有強者察覺到了。”
“所謂盛極必衰，或許是曾經的那些圣賢有意為之，煉氣士衰敗了，煉氣一絕，自然就無法模擬地球出現造物主的路了。”
聽到女人的分析，洛亦心頭一驚，突然意識到什么，道：“所以，現在的煉氣士之路，都是錯的，或者說，全都是斷頭路，無法達到輝煌時期前賢的高度？”
女人點點頭，道：“只要路斷了，這條進化路終將會埋沒在璀璨的歷史長河中，所謂煉氣將絕，盡葬時光中，很有可能是人為。”
洛亦沉默下來，當年地球煉氣輝煌時期，高手突然大量隕落，從那之后，煉氣士便一代不如一代，真正高質量的煉氣士，其實在夏之前，老前輩所在的時代，就已經很難誕生了。
從夏開始，一直到先秦，這些年雖然也出現些驚才絕艷之輩，但終究因為路斷，煉氣士的衰敗，依舊無法挽回。
不是煉氣不行，而是煉氣之路斷了，所有強者，無法再進一步。
這個女人的推測，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一個。
他心頭微寒，若是他掌握的煉氣修行之術，會在未來他進入到某個境界而路斷，無法再進，還有什么用？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一種推測。”女人又道：“畢竟你接觸的兩位老前輩，時代更為古老，那位傳給你的煉氣之法，也許是完整的。”
“不管怎么說，你既然走上這條路，就要繼續走下去，就算將來路斷，也未必就沒有續接古路，甚至新路的可能。”
“也只能如此了。”洛亦點頭。
女人道：“現在該說說我的事情了，你找到剝離之法沒有，有沒有合適我的宿主，跟你一樣的那種，我不想跟別人共用一個身體。”
“哪這么容易，而且我現在什么也做不了。”洛亦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又道：“還記得神龍教請神大會之前，我跟你說的嗎？”
女人眉頭一皺。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就算回到歸墟大陸，也少不了各方追殺，在這個階段，你不出世，倒是挺安全的。”說著，洛亦繼續道：“而且我現在已經給你找了一個臨時身份，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利用林彤的身體，真實的活在這個世界。”
女人沉默，過了一會兒后，道：“你還是認為將來你會死？”
“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不是嗎？”洛亦笑了笑，道：“那些地球僵尸們全部戰死了，我才僥幸活下來，這條路將來只會越來越難走，我走的越遠，將來你就能少走一些彎路。”
女人挑眉，故作輕松：“沒想到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殺手，居然也有這么深的家國情懷。”
“人這一生，總要有什么東西是需要自己拼盡全力去守護的，不然活著也沒什么意思。”洛亦笑笑：“當年，我功成身退，金盆洗手，做起了商人，混的也不錯，但總感覺那種人生，沒有了意義，活著沒有樂趣。”
“現在，雖然很危險，甚至前路渺茫，但我知道，我是為什么而活，為什么會活。”
女人笑了一聲，然后站了起來，道：“走吧，出去見見人了。”
“知道該怎么說吧！我已經承諾夏之嵐了，你要是搞砸，這個臨時身份也就別要了。”洛亦提醒。
“呵呵，這么緊要她？女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洛亦，道：“難以想象啊，曾經那個冷血無情的殺手之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居然有一天，雄鷹落地，護著小雞仔了。”
“前世不曾擁有的，這一世，我想嘗試，是夏之嵐給了我這種勇氣。”洛亦說道。
女人點了點頭，道：“她的確是個好女人，這些年為了洛天府，為了守著你留下的東西，她付出了很多。”
“所以，我不想再讓她失望。”
“其實你一開始就應該讓她對你徹底絕望，在你能自保之后，就不應該繼續牽扯下去。”女人道：“別忘了，她愛的那個人是洛亦，而你，終究不是洛亦，你是殺手之王，你是九號，你是楊昊，也不，你誰也不是。”
洛亦撇著她。
女人卻是繼續道：“其實你比我自己更清楚，除非你能永遠守著這個秘密，一輩子不讓夏之嵐知道。”
“你現在擁有的這些東西，它都不屬于你，包括夏之嵐，包括那些對你有意的好女人，她們都屬于另一個人，你想擁有前世沒有的東西，其實從頭到尾，你還跟前世一樣，這些，你都不曾擁有。”
“除了多一個知心的我，你跟前世沒什么區別，甚至更慘，這一世，你連屬于自己的身份都沒有。”
“至少，曾經有人知道你是殺手之王，能認出你是九號，看到你，會叫一聲楊總，但是現在呢！”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是誰？”洛亦神色冷淡。
女人嘆息一聲，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越陷越深，道理你都懂，付出的越多，就越無法割舍，無情無義的殺手之王，才不會受到傷害。”
“出去吧！”洛亦走了出去。
女人見狀，嘆了口氣，呢喃一聲：“有了人情味的你，也就容易受到傷害。”
外面，一直等待的夏之嵐看到洛亦走出后，急忙走了上去。
緊接著，她便看到跟著洛亦出來的林彤。
不，這不是林彤。
林彤沒有這樣的眼神。
“夏姐姐，好久不見。”林彤笑著打招呼。
“你是誰？”夏之嵐黛眉一皺，林彤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不知道嗎？”林彤雙手一攤。
夏之嵐美眸輕瞇，下一刻，猛然出手，手掌凌厲的抓向林彤。
后者微微一閃，抬手擋住夏之嵐的攻勢，笑道：“神火第四境，夏姐姐的力量運用的越來越強了。”
夏之嵐沒有回答，掌力一震，將林彤震的倒退。
“第二境的力量用起來還是太差了。”林彤微微，下一刻，兇悍的精神力猛然爆涌而出，在虛空化成一只透明虛幻的拳頭。
強悍的威壓讓夏之嵐微微變色。
她深吸一口氣，第四境的力量盡數調動起來，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對峙，強悍威壓擴散。
“好了。”洛亦抬手一震，兩股力量便是被震散。
夏之嵐收起墟力，道：“現在我相信，你真不是林彤了。”
真正的林彤并不是儒修，而這個人，卻可以操控如此龐大的精神力。
她看向洛亦，道：“這就是林彤的第二人格？怎么會比林彤還要強大？還是個儒修。”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梗？”
“什么梗？”
“洗白弱三分，黑化強十倍？”
“啊！”夏之嵐一臉懵。
“她的第二人格，你可以當成黑化版的林彤。”洛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