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必須先留出一塊地，來儲存這些多余的水分。”
“否則河水上漲，把村子淹了，咱們不但顆粒無收，還會有危險。”
周北楞了一下， 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不過這幾年都沒怎么下雨，會有大暴雨嗎？”
張寶山其實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就是這一兩年間會有一場洪災。
不是今年就是明年，這種特殊的氣候現象不會因為蝴蝶效應改變。
“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不能等災難來了再臨時抱佛腳。”張寶山肯定道。
“好的。”周北答應下來，他覺得張寶山的提議提議也沒有錯。
萬事安全第一。
只是說服村民可能需要點時間。
處理完了工作，張寶山來到了荒山上，俯瞰著荒村。
這座小山村，正是應了那句古話。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而且冬天甚至比絕大多數地方生活更好。
等到灌溉水道修建完成，畜牧業也能發展起來了。
在村里呆了些時日。
一切工作準備就緒。
張寶山帶著精銳民兵隊，前往了烏里山。
快要日落。
烏里山的輪廓出現在眾人眼前。
暮色種，仿佛像一塊墨玉。
山脊線蜿蜒，直入云層。
張寶山坐在馬上，在隊伍最前端。
拉緊了軍大衣的領口。
山風陣陣襲來。
在他身后，是二十名精銳民兵。
都背著56自動步槍。
隊伍末尾，兩個民兵正小聲嘀咕著。
“別聊天了！”季伯達低喝道，“都把耳朵豎起來！可別錯過什么聲音！”
季伯達讓兩個民兵立刻閉上了嘴。
接著說道：“烏里山可不像荒山！這里邪乎的很！”
“每年都有人在這里被黑瞎子攻擊，而且我們這次，是來抓特務的！大意不得！”
這話一出，民兵們都坐直了身子。
張寶山回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不多時，隊伍進山了。
在山坳里，搭起臨時的營地。
在民兵忙碌的時候。
張寶山拿起地圖，看起來。
六天前，江茂才的偵察兵在前方山腳發現了篝火痕跡。
再往前，就是特務的活動范圍了。
他們現在的營地，是在一個背風的山坳里。
老樹像傘蓋般遮天蔽日。
這里應該不會暴露位置。
民兵們正在支起帆布帳篷，有幾人在用枯枝生火。
張寶山拿著地圖仔細看著。
準備拿出干糧啃兩口。
摸到了一個紙包。
正覺疑惑，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些曬干的肉干。
還有這香味，分明是柳絮身上的。
“這小妮子。”張寶山有些無語，讓她幫自己洗衣服，還捎上了禮物。
但心里倒是暖暖的。
這時。
“隊長，哨布好了。”一個精瘦的民兵跑了過來。
接著用手指了指遠處一棵大樹。
“在那棵樹上，可以看到見周圍的全部。”
張寶山點點頭，拿出一塊肉干遞給他。
民兵受寵若驚，不敢接。
在張寶山的強烈要求下才拿過。
張寶山起身，看著營地里隊員們忙碌的身影。
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荒村最早的民兵。
現在已經是精銳了。
他們臉上都刻著風霜。
他忽然想起張寶山的話。
“這黑土地養人，也埋人，別讓外人糟踐了。”
天色漸黑。
坐在篝火旁，正在烤肉。
火星子濺到空中。
民兵們都在吃著肉干，低聲交談著。
季伯達遞給張寶山熱水壺：“寶山，你說那些家伙，會不會看到我們的火光？”
“不會。”張寶山喝了口茶，“他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老鼠，肯定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的，現在已經換位置了。”
張寶山當然不會把民兵往火坑里帶。
對方隱藏在烏里山，他們在烏里山外面，除非這時他們要把物資轉運走，否則絕對不會來這邊。
一個民兵小聲道：“張隊長，我有些不明白，這烏里山，啥時候輪到咱們管了？”
“小李！”季伯達哼了一聲。
張寶山擺擺手，示意他別呵斥民兵。
而是笑著說道：“咱們是北大荒農場的一份子，小李，我記得你，當時你說加入民兵，就是因為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才選擇當兵的，對嗎？”
民兵點了點頭，也有些激動。
沒想到張寶山還記得這件事。
張寶山接著道：“我們現在是過上有肉吃的日子了，但還是借著農場的名分。”
“為什么會吃不飽飯，天災是一方面，人禍是另一方面。”
“我們現在不僅要跟老頭爺斗，還要跟人斗。”張寶山抓起一塊烤肉，因為沒有調料，肉顯得很干。
“我們要斗的，就是這些躲在深山里的老鼠！”他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笑容消失不見。
老鼠，自然就是指特務。
身為北大荒的民兵，都是和特務打過交道的。
這些特務，暗的會搞各種滲透，制造假情報混淆視聽，影響農場的正常運行。
明的，去年連迫擊炮都找來了，想要在春耕時炸毀農田。
藍山鎮也因為這些特務被毀，很多人喪生在這場災難中。
對于特務，其實他們都是恨之入骨。
“咱們作為北大荒民兵，自然要承擔守護這土地的責任。不能因為距離荒村遠，覺得就不是我們管的。”張寶山正色道，“咱們必須把躲在山里的老鼠全部干掉，否則，它們早晚出來，把咱們好不容易攢下的家業啃光。”
民兵們真正地點了點頭。
不無佩服地看著張寶山。
而先前詢問的民兵羞愧地低下了頭。
“張隊長，我錯了。”
“沒事，有疑惑可以直接提出來。”張寶山把肉遞給他，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有不同的想法很正常，我也允許你們質疑我。但是，只允許在戰斗開始前提出意見。”
“一旦戰爭開始，你們必須無條件信任我，執行我布置的任務，明白嗎？”
張寶山掃視了一圈。
全部民兵，包括季伯達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了，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了。”
吃完晚飯，立刻熄滅了營火。
只留下守夜的人爬到樹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山林里，時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還有偶爾傳來的布谷鳥的叫聲。
那是哨兵傳來的平安無事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