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鐘昊看著她醉醺醺的樣子，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幾張。這要是讓她清醒了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估計能笑話她一年。鏡頭里的她，眼神迷蒙，嘴角微翹，完全沒了平時雷厲風行的樣子。
“喂，你干什么？不許拍照！”一個公司員工發(fā)現(xiàn)了他，立刻警惕地站起來。
店長也連忙過來阻攔：“先生，這里不允許拍攝其他客人。”他的語氣雖然客氣，但態(tài)度很堅決。
“是我。”鐘昊開口，低沉的聲音讓助理立刻認出了他。
現(xiàn)在這一頭及肩的長發(fā)，確實讓人認不出來。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你怎么來了？”高小蘭雖然醉眼朦朧，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差點摔倒。
她不自覺地往鐘昊身上靠，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淡淡的酒香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在空氣中彌漫。
鐘昊輕輕扶住她：“不是想聽我高歌一曲么？這不就來了。”
“那...那我要聽Moving on。”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好。”
鐘昊把人交給助理照看，走向了舞臺。臺下的客人都在看著這個留著長發(fā)、穿著皮夾克的“搖滾青年”。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準備錄像。
他輕咳兩聲，音樂響起。悠揚的前奏在清吧里回蕩。
“我寫了告別的文字，記錄下我不得不走的緣由...”
歌聲一出，整個酒吧瞬間安靜。所有人都被這完美到極致的聲線震撼了。清澈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沙啞，情感充沛卻不過分，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
這哪是什么模仿，簡直就是本尊駕到！
一曲唱罷，掌聲雷動。有人開始在底下喊著要簽名，還有人激動地站起來鼓掌。
鐘昊拿著話筒，目光溫柔地看向已經(jīng)醉得迷迷糊糊的高小蘭：“還想聽什么？”
來都來了，不如多唱幾首，讓她開心開心。反正這種時刻，也不常有。
臺下的掌聲還在繼續(xù)，他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個醉醺醺的身影上。或許這就是生活，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你最意想不到的驚喜。
酒吧里，歌聲悠揚。
霓虹燈光在半空中交織，將整個空間染上一層朦朧的色彩。舞臺上的燈光忽明忽暗，伴隨著音樂節(jié)奏跳動，臺下的人群隨著節(jié)奏輕輕搖晃。
“墨蘭調(diào)！”
“演員！”
“涼涼！”
此起彼伏的點歌聲中，鐘昊站在舞臺上，手握話筒，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角落里的卡座。高小蘭正靠在沙發(fā)上，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散落在肩頭，臉頰微紅，眼神迷離。玻璃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喝醉。往日里總是一絲不茍的高總，此刻竟顯得如此柔弱。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沙發(fā)背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今天談得怎么樣？”鐘昊低聲問身邊的助理小白。
小白湊近他耳邊：“和沈芷那邊很順利，這次的合作基本敲定了。說起來，還是多虧了高總出面。”
鐘昊點點頭，繼續(xù)唱著歌。臺下的掌聲此起彼伏，但他的注意力始終無法從那個角落移開。他能感覺到高小蘭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卻又在對視時慌亂地移開，就像是在躲避什么。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記憶不由自主地回到二十年前，教室里的第一排，她坐在那里，每次回頭都能對上他的視線。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側(cè)臉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金邊。那時的她，還不是現(xiàn)在這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而是一個會因為他的注視而臉紅的小女孩。
“老七，再來一首！”臺下突然有人喊道，打斷了他的思緒。
鐘昊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想聽什么？”
“讓高總點吧！”不知是誰提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小蘭身上。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關(guān)注驚到，身子微微向后縮了縮。酒吧經(jīng)理眼疾手快，連忙拿著話筒湊了過去。
高小蘭愣了一下，醉眼朦朧地開口：“我想聽...想聽青春校園的歌。”
話一出口，整個酒吧都安靜了。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音響里傳來的背景音樂在低聲回蕩。
鐘昊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話筒，心跳突然加快。他看著高小蘭，她的眼神有些迷離，卻又帶著幾分清醒。那是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神，就像多年前在火車站分別時，她看著他的眼神。
“老七沒有這種歌吧？”
“換一個吧！”
“要不聽匆匆那年？”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鐘昊深吸一口氣：“有，目前還在憋大招。”
他在心中呼喚：“系寶。”
“主人，需要什么歌？”系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給我一首關(guān)于青梅竹馬的。”
“悠悠，周杰倫作曲，方文山作詞。”
鐘昊掃了一眼突然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曲譜，轉(zhuǎn)頭對經(jīng)理說：“幫我找架鋼琴。”
很快，一架黑色的電子鋼琴被搬上了舞臺。燈光師很有眼色地調(diào)暗了其他燈光，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鋼琴上。
鐘昊坐在琴凳上，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悠揚的前奏響起，整個酒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氛圍變化吸引，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往事就像說書先生，帶著土味兒的語氣...”
溫柔的歌聲緩緩流淌，像是一縷清泉，流進每個人的心里。高小蘭把頭埋在膝蓋上，肩膀微微顫抖。她的記憶隨著歌聲翻涌，那些被塵封多年的畫面一幕幕浮現(xiàn)。
那個用泥巴給她捏房子的男孩，蹲在小河邊，認真地說：“等我們長大，我要給你蓋一座大房子。”
那個在她生日時，偷偷把糖果塞進她書包的男孩，紅著臉說：“生日快樂。”
那個在她搬家時，站在原地久久不愿離開的男孩，倔強地說：“我等你回來。”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打濕了她的裙擺。二十年了，她以為自己早已忘記，可為什么這首歌能輕易地擊碎她所有的偽裝？
“從那以后心里住進了個人，曾經(jīng)模樣悠悠的我們...”
鐘昊唱到這里時，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他看著臺下哭泣的高小蘭，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在她家門口等了一整天的少年，那個寫了無數(shù)封信卻從未寄出的少年，那個把她的名字寫在每一首歌里的少年。
助理輕輕拍著高小蘭的背：“高總喝多了。”
其他同事紛紛點頭附和，卻沒人注意到臺上鐘昊通紅的眼眶。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跳動，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訴說著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
歌聲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