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從上午到現在，除了吃了份工作餐，就是和導演喝茶聊天。等沈芷把歌錄完，估計天都黑了。
【回去，今天寫了兩首歌，累死了。】鐘昊回復道，眼角的疲憊一閃而過。
雖然導演他們肯定會安排晚宴，但他實在提不起興致應酬。還是回家蹭高小蘭的飯香。想到這里，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知道了，給你留飯。】高小蘭很快回復，簡單的話語中透著溫暖。
這時，沈芷已經走進錄音室。她戴上耳機，輕輕活動了下脖子，示意可以開始了。從剛才深情款款的國風，到現在甜美動人的異域情歌，她的轉換自如，仿佛天生就該唱這些歌。
“是誰，緣分讓我們在這相遇...”
空靈的歌聲回蕩在錄音室，杜揚聽得如癡如醉。第一遍就完美發揮，不過時間已晚，沒必要讓兩位老師繼續加班。
“今晚我訂了酒店，咱們好好聊聊。”杜揚熱情地說，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鐘昊看著杜揚熱切的眼神，心里暗叫不妙。他可不想被劇組的人輪番勸酒，那場面想想就頭大。
“杜導，不用麻煩了，時間不早，您早點休息吧。”鐘昊婉拒道，語氣中帶著歉意。
“這哪能叫麻煩？走吧走吧。”杜揚拉著他的衣袖，像個不肯放手的孩子。
鐘昊有些無奈，向沈芷投去求助的目光。沈芷會意，輕輕走了過來。
“杜導，這哥們兒滴酒不沾。”沈芷溫柔地說道，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杜揚看看兩人，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兩首情歌一個寫一個唱，默契十足，年輕人之間肯定有故事啊。想到這里，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那好吧，改天再聚。”杜揚爽快地說，讓人進來拍了張合影留念。
鐘昊和沈芷一起下樓，兩人都把車停在地下車庫。昏暗的燈光下，沈芷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
“你是自駕過來的吧？”沈芷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期待。
“嗯。”鐘昊簡短地回答。
沈芷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要不...一起吃個飯？我想謝謝你。”
“今晚有約了，改天吧。”鐘昊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咱們這么熟了，還說什么謝不謝的。”
“哦...”沈芷失落地低下頭，但很快又抬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鐘昊，你還記得今天的月宮曲故事嗎？”
“記得啊。”鐘昊點點頭，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
“我覺得唐僧太過分了，明明心里有感情，卻為了什么責任把好姻緣推開...”沈芷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鐘昊耳中。
鐘昊聽出她話里有話，心里一緊。他連忙解釋：“其實你誤會了。最后分別時，女王問他嫁不嫁，唐僧想說嫁的，結果白龍馬聽成了駕，就馱著他跑了。”
沈芷愣了一下，隨即撲哧笑出聲來：“你瞎編的吧！”笑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回蕩。
看著她明媚的笑容，鐘昊也不禁莞爾。這樣的沈芷，比舞臺上的她更加動人。笑容中帶著幾分真實的溫暖。
“真的，我騙你干嘛。”鐘昊認真地說，“有些事情看起來是誤會，其實可能另有隱情。”
沈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地下車庫的燈光忽明忽暗，映照著她微紅的臉頰。
“那...我先走了。”她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舍。
“路上小心。”鐘昊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絲漣漪。
沈芷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鐘昊搖搖頭，發動了車子。他得趕緊回去，不然高小蘭肯定又要念叨他了。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座城市。路燈的光芒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是在訴說著什么故事。鐘昊的思緒有些混亂，今天發生的一切仿佛都帶著一層朦朧的面紗。
他打開車載音響，剛才錄制的歌聲緩緩流淌。沈芷空靈的聲音填滿了整個車廂，仿佛她還在身邊。鐘昊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高小蘭做的飯菜還在等著他，那才是他此刻最該想的事情。
鐘昊駕駛著車輛緩緩駛出車庫，后視鏡里沈芷的身影還在不停揮手。夜色漸濃，路燈投射下的光影斑駁地掠過車窗。
“鐘昊，等一下！”沈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裝作沒聽見，徑直啟動了車子。透過后視鏡，他看到沈芷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失落。他知道這位前女友今天鼓起勇氣想說些什么，但他選擇用幾個冷笑話化解了那份即將溢出的曖昧。
車輪碾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鐘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輕敲。錄音棚里那兩首歌的旋律還在他腦海中回蕩，沈芷清亮的嗓音確實很適合這些曲子。
“叮”的一聲，手機屏幕亮起。
“今天謝謝你，歌真的很棒。”是沈芷發來的消息。
鐘昊瞥了一眼，沒有回復。他和沈芷之間的故事早已畫上句號，現在維持著工作伙伴的關系就很好。沒必要再給對方任何曖昧的機會。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家門口。推開門，屋內一片寂靜，只有客廳的落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沙發上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高小蘭睡著了。
鐘昊放輕腳步走近，餐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四菜一湯，菜品已經有些涼了。他轉身拿來毯子，輕輕蓋在高小蘭身上。
借著昏黃的燈光，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長長的睫毛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小巧的鼻子，白皙的瓜子臉，連睡著時微微嘟起的嘴都讓人覺得可愛。
以前從不敢這樣看她。因為她太美了，美得讓人心跳加速，美得讓人不敢靠近。
“你回來啦。”高小蘭突然睜開眼睛，支起身子。其實從他進門就醒了，只是不想動。
“不是讓你先吃嗎？”鐘昊轉身走向廚房，開始熱菜。
“睡著了沒看到消息。”高小蘭伸了個懶腰，跟著進了廚房，“今天工作順利嗎？”
“還行，錄了兩首歌。”鐘昊一邊熱菜一邊說，“沈芷的表現很專業。”
高小蘭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哦，那挺好的。”
飯菜熱好，兩人坐在餐桌前。鐘昊狼吞虎咽地扒著飯，時不時稱贊幾句。高小蘭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突然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今天和沈芷一起工作？”她把手機遞給鐘昊。
鐘昊接過手機看了看，果然，熱搜第一的位置赫然是華藝電視劇中心發的一條微博。配圖是他和沈芷還有杜揚導演的合影，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