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昊匆匆回家換了身得體的衣服就趕了過來。客廳里，陳雅媛正在擺放餐具，周詩琳在廚房忙碌，香味陣陣飄出。
“你們玩，我有點事先走了。”他走向高小蘭，準備借車鑰匙。
高小蘭手里拿著鑰匙，卻沒有立即遞過去：“這么急著去哪？”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
“是啊，才到就想溜。”陳雅媛撅著嘴，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她本想去鐘昊家轉轉的，但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
鐘昊接過鑰匙，語氣平和：“公司的事，看看能不能給沈芷爭取個機會。”他沒有隱瞞，這確實是正經工作。作為老板，為藝人謀福利本就是分內之事。
“吃完飯再走唄。”周詩琳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她正在給蛋糕裱花，“我們整了一堆美食。”
來之前讓高小蘭的助理買了不少食材，都是鐘昊平時愛吃的。廚房里飄來陣陣誘人的香氣，但鐘昊看了眼手表，輕輕搖頭：“約好了時間，改天吧。”
再不去的話，人家都該下班了。雖說對方表示隨時可以，但拖到第二天總歸不太合適。
“喂...”陳雅媛還想說什么，被高小蘭輕輕拉住了。
“算了，他著急著呢。”高小蘭低聲道，“白月光哭了，他心疼。”她太了解鐘昊了，肯定是聽到自己那通電話的緣故。不過去了也沒用，都已經定下來了。
鐘昊驅車來到華藝大廈，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陳導。大樓里人來人往，忙碌的氣氛撲面而來。
“走吧，帶你過去。”陳導笑著迎上來，“早上你說完我就聯系陳天明導演了，他可是求之不得呢。”
穿過長長的走廊，二人步入一處空間開闊的演播廳。舞臺上正在彩排，燈光師正在調試各種效果，舞者們認真排練著動作。
陳導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往后臺辦公區走去，路上遇到不少人都熱情地打招呼。
“小陳！”陳導迎了出來，“這位應該就是鐘老師了？你們先坐，這邊還有貴客在等。”他看起來有些忙碌，但態度很是熱情。
辦公室里已經坐著一個情緒低落的中年人，正是舞蹈團的白團長。
“小白，你要理解，你們的舞蹈很好，可咱們得整點新活。”陳導的語氣中帶著歉意。
白團長聲音有些哽咽：“我明白...就是不知道怎么跟隊員們交代。小朋友們磨練了大半年，付出了那么多...”
空氣一時有些凝重。陳導嘆了口氣：“小白，你也是元老級人物了...”雖然白團長的舞蹈團上過好幾次晚會，但這個舞臺追求的是最好的效果。
“我懂，陳導您忙。”白團長起身告辭，臉上寫滿了失落。
送走白團長后，陳導轉身熱情地招呼鐘昊：“咱們這節目就這個套路，正式播出前要經過多次彩排聯排。每次結束都要開會討論舞臺效果和修改方案。節目單經常大改，有些節目就這樣被斃掉了。”
他給鐘昊倒了杯茶，繼續說道：“像小白的舞蹈，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沒辦法，這個舞臺，我們必須給觀眾最好的。”
“對了，鐘昊你是想上今年的春華晚會？”陳導突然話鋒一轉。
鐘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的歌可能不太適合。”他的歌多是情愛纏綿，與春華晚會的氛圍似乎不太相符。
“太適合了！就你那首墨蘭調！”陳導眼前一亮，來了興致。之前邀請過他，但他說要拍電影推掉了。如今聽說電影殺青，估計有時間了。
要是別人，陳導都懶得理會。但鐘昊不一樣，不是沖著熱度來的，而是那首歌實在太適合了。用優美的旋律弘揚民族文化，還有什么比這更適合春華晚會的？
“你唱墨蘭調，舞臺效果我都安排明白了。”陳導激動地說道，“煙雨江南的意境，大屏幕展示國寶墨蘭調，絕對是今年最受期待的節目！”
他滔滔不絕地描繪著構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個年輕人簡直完美得讓人嫉妒。顏值超群，作品驚艷，臺風出眾，難怪那么多人為他瘋狂。
雖說名聲不算完美，有些狂妄自大，還有點貪財好色。但也沒什么大錯。每個受邀藝人節目組都會嚴查，帶黑歷史的別想了。而他那些，都算不上什么。談過的戀愛雖多，但都是正經戀愛，從沒有過腳踏兩條船。拍的電影雖然不怎么樣，但也是正當營生。
“陳導，其實我今天來，是想推薦一個人。”鐘昊放下茶杯，正色道。
陳導挑了挑眉：“哦？說來聽聽。”
“沈芷，她的聲音很適合這個舞臺。”鐘昊說著，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辦公室里響起清澈空靈的歌聲，陳導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視頻里的女孩穿著白色長裙，站在舞臺中央，歌聲如同天籟。
“這是...”陳導眼睛一亮。
“她最近的一場演唱會，這首歌是現場版。”鐘昊解釋道。
陳導認真聽完，若有所思：“確實不錯，聲音很純凈。不過...”他頓了頓，“春華晚會這個舞臺，光有好聲音還不夠。”
鐘昊點點頭：“我明白。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合作。”
“你是說...”陳導眼前一亮。
“墨蘭調，我和她一起演唱。”鐘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可以把它改編成對唱版本。”
陳導眼睛越來越亮：“有意思！這個創意很好！”他站起身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男聲渾厚，女聲清亮，再配上舞臺效果...”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年輕人探頭進來：“陳導，四點的彩排要開始了。”
“好的，這就來。”陳導看向鐘昊，“這個提議很不錯，讓我考慮考慮。明天給你答復，怎么樣？”
鐘昊起身：“那就麻煩陳導了。”
走出華藝大廈，夕陽的余暉灑在大樓的玻璃幕墻上。鐘昊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接下來就看沈芷的表現了。
他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發送出去后，他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這個舞臺，一定能成為她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