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沙發(fā)上，周詩琳和陳雅媛東倒西歪地躺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茶幾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還有零零散散的零食包裝。
“這是怎么回事？”鐘昊快步走到沙發(fā)前，檢查兩人的狀況。
“還不是因為你。”高小蘭白了他一眼，隨手拿起茶幾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她們看到你和柳棉約會的新聞，非要在這里等著。結果等著等著就開始喝酒，說什么要借酒消愁。”
“約會？咱們不過是約了頓飯罷了。”鐘昊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那你去把這話跟她們說說？”高小蘭指了指沙發(fā)上的兩人，“尤其是詩琳，喝了好幾杯，一直在說你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鐘昊了。”
鐘昊看著沙發(fā)上熟睡的周詩琳，心里有些發(fā)堵。自從團隊解散后，他們之間確實漸行漸遠。但這并非他所愿，只是身不由己。
“算了，還是先想辦法安頓她們吧。”他掏出手機，“我打電話問問她們助理的聯系方式。”
翻了翻通訊錄，卻發(fā)現以前團隊的聯系方式都刪得差不多了。這個發(fā)現讓他心里一陣苦澀。
“別找了，今晚就讓她們睡這兒吧。”高小蘭說，“你幫我把她們抱到主臥，我睡外間就行。”
鐘昊點點頭，先是將周詩琳抱起。她比記憶中輕了許多，或許是最近工作太忙的緣故。把她放到床上時，她微微皺著眉，嘴里呢喃著什么。
接著是陳雅媛，同樣輕得讓人心疼。
“行了，你可以走了。”高小蘭推著他往外走，“我要給她們換衣服。”
“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我要給她們換衣服，你還想留下來看？”高小蘭挑眉。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鐘昊識趣地退出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他躺在床上翻看手機。
網上清一色都是他和柳棉的緋聞，各種營銷號瘋狂炒作。標題一個比一個夸張：
【鐘昊為新電影炒作，不擇手段】
【從跨年晚會到緋聞炒作，鐘昊的三板斧營銷】
【這樣的營銷手段，觀眾真的買賬嗎】
【柳棉鐘昊深夜約會，新戲宣傳還是真情流露？】
看著這些言論，鐘昊忍不住苦笑。
跨年晚會上，節(jié)目組特意給他留了提新電影的機會，他都沒說，就怕被人說蹭熱度。發(fā)行公司天天求他去宣傳，他也都推了。就上了老劉那檔節(jié)目，還是因為交情。
現在倒好，啥都沒干，反而被說成是營銷高手。
手機突然震動，是經紀人發(fā)來的消息：【明天的采訪還去嗎？】
鐘昊想了想，回復：【去，按原計劃。】
放下手機，他走到窗前。濱城的夜景盡收眼底，燈火輝煌，卻讓他感到一絲孤獨。
第二天一早。
保姆車上，鐘昊坐在副駕駛，后排三個女生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詩琳這次也要去濱城玩幾天，三人的關系似乎突然就變得很好。
“昨晚真是對不起。”周詩琳的聲音傳來，“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么呢。”高小蘭笑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說。”
鐘昊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后排，三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這畫面讓他想起了團隊還在的時候。
他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突然聽到后面高小蘭的電話響了。
“沈芷，別哭了......”高小蘭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這種事很正常的......”
“你先冷靜下......”
掛了電話，車廂里一片寂靜。
“怎么了？”周詩琳小聲問道。
“沈芷準備的春華晚會獨唱被斃了。”高小蘭嘆了口氣，“她現在情緒很不好。”
鐘昊聽到這個消息，心里也不是滋味。沈芷為了這次春華晚會準備了很久，能拿到獨唱的機會已經很不容易。現在臨近演出卻被斃掉，換誰都接受不了。
想起沈芷當初把團隊簽在自己這里的事，鐘昊心里有些愧疚。平時就寫寫幾首曲子，他確實沒幫上什么忙。
突然想起上次給華藝電視劇中心陳導寫歌的事，或許可以試試。
拿出手機，他給沈芷發(fā)了條信息：【這兩天在濱城等我，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上忙。】
發(fā)完消息，他又給陳導打了個電話。
“喂，小陳啊，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
掛了電話，鐘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
這一年來，他看著曾經的隊友們各自奮斗，有人成功，有人失意。而他，除了偶爾寫寫歌，似乎什么都沒能為他們做。
“到了。”司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車停在一棟寫字樓前，這里是今天采訪的地點。
“你們先去逛街吧，”鐘昊對后排說道，“我這邊結束了給你們打電話。”
走進大樓，迎面碰上了柳棉。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風衣，妝容精致。
“早。”柳棉微笑著打招呼。
“早。”鐘昊點點頭，兩人一起走向電梯。
電梯里，柳棉欲言又止。鐘昊知道她想說什么，主動開口：“網上那些事不用在意，過幾天就消停了。”
柳棉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只是覺得......”她頓了頓，“你好像總是把自己藏得很深。”
鐘昊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向采訪室。門口，經紀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來得正好，”經紀人說，“待會采訪可能會問到你們的緋聞，我已經和記者打好招呼了，會往新電影上引。”
鐘昊點點頭，推開了采訪室的門。
鐘昊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上輕輕滑動。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春華晚會節(jié)目組那邊雖然沒什么熟人，但華藝的陳導還算能說上話。
他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云層，思緒有些恍惚。同在一個單位工作，只是部門不同，這層關系應該夠用。但愿如此吧。
編輯完微信發(fā)過去，手機很快震動。
“直接來就行，領你過去見見。”
鐘昊回了個“好”字，閉上眼睛。機艙內空調的冷風輕輕拂過臉頰，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舞臺。這種級別的資源，光靠關系確實不夠。但他對自己，更對隔壁那位都充滿信心。
戀綜結束后收到的那個邀請又浮現在腦海中。當時節(jié)目組特意找上門來，說他的墨蘭調很適合春華晚會舞臺。只是那會兒他以拍電影為由推掉了，現在反倒要主動找上門，這種感覺著實有些微妙。
“各位乘客請注意，我們的航班即將降落...”
廣播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飛機緩緩降落，一行人回到了翠湖山莊。
陳雅媛和周詩琳早已等在那里，說要在高小蘭家里辦個小型派對。這是給高小蘭補辦的喬遷宴，當初買房時沒來得及慶祝。空氣中飄著食物的香氣，歡聲笑語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