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昊看著屏幕里的發小，突然覺得這些年她變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沒變。那個總是幫自己出主意、替自己解圍的發小，依然是那個可靠的人。
掛斷電話后，他開始整理需要的資料。這些天不少人找他談合作，還有節目組要買他的版權。商演、翻唱、節目使用，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成立公司后，這些收入就能規范化管理了。自己跑商演也可以正常支付費用，一切都會走上正軌。
他打開電腦，開始查找相關資料。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節目組發來的消息，明天要錄制新一期節目。鐘昊看著消息，不由得嘆了口氣。
第二天，心跳小屋的直播間人氣爆棚，彈幕如雨點般刷過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全是關于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表演。
【柳棉呢？怎么還不來？】
【鐘昊被八個嘉賓孤立了吧？】
【我就想看看鐘昊怎么和四個前女友同臺競技。】
【昨晚那首歌唱得也太扎心了！】
鐘昊站在院子里，隨手拍打著籃球。砰、砰、砰，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自己的心跳。
院子里的空氣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其他嘉賓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刻意與他保持距離。楊樹戴著金絲眼鏡，假模假式地翻著劇本，時不時抬頭瞄一眼門口；陳雅媛和周詩琳躲在角落竊竊私語，不時發出意味深長的輕笑；沈芷抱著本子在寫寫畫畫，卻總是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看。
鐘昊心不在焉地運著球，球體與地面的撞擊聲在寂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這種被孤立的感覺，倒是挺新鮮。以前都是他躲著別人，現在反倒成了孤家寡人。
“柳棉來了！”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鐘昊下意識回頭，又趕緊轉回來專心打球。他的手開始不自覺地發抖，球拍得越來越輕。該死，她的腳步聲怎么往這邊來了？
“鐘昊。”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溫柔中帶著一絲疏離。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露出標準的營業笑容：”柳棉姐。”
陽光下，柳棉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清爽又優雅。她從包里拿出紙巾，遞了過來：”擦擦汗吧。”
鐘昊愣了一下，下意識接過。這種溫柔的關心，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
【鐘昊這是被馴服了？】
【看他那個傻樣，還裝什么高冷。】
【柳棉女神一出手，立馬原形畢露。】
鐘昊擦著額頭的汗，腦子里一團亂麻。她這是要干什么？按理說應該避嫌才對。昨晚那首歌之后，網上都在猜測他們的關系，現在這樣，不是更讓人浮想聯翩嗎？
“我們聊聊。”柳棉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遮陽傘。
鐘昊跟著走過去，心跳越來越快。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就像當初第一次約會時一樣。他們在咖啡廳坐了一下午，聊電影、聊音樂、聊理想，那時候的柳棉也是這樣，溫柔又耐心。
“對不起。”柳棉開門見山。
“啊？”鐘昊一頭霧水，”你跟我道什么歉？”
“你的粉絲昨晚把我罵慘了。”柳棉笑了笑，眼角有些疲憊，”說我PUA你，我壓根不在乎你，說我只想要愛不想付出......”
“別別別！”鐘昊趕緊打斷，”這些都是瞎說的。”
“不瞎說。”柳棉直視著他的眼睛，”我確實傷害過你。”
鐘昊慌了。這種話題太危險了，直播間幾十萬人看著呢。他下意識看向其他嘉賓，發現所有人都在偷偷觀察這邊。
“柳棉姐，有什么事我們私下聊......”
“為什么要私下？”柳棉反問，”既然大家都在猜，那就說清楚。”
鐘昊額頭的汗又冒出來了。這和劇本不一樣啊，她不應該否認嗎？不應該說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嗎？
“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嗎？”柳棉繼續說，”不是分手，而是沒有好好和你告別。”
鐘昊握緊了手中的籃球，指節發白。他不想聽這些，真的不想。那些回憶就像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割著他的心。
“那天你說要結婚，我說等等。你問等到什么時候，我說等我準備好。”柳棉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我知道，我永遠都不會準備好。”
鐘昊閉上眼睛。他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暴雨中的咖啡廳，柳棉低著頭攪動咖啡的樣子，窗外閃電劃過時她驚慌的表情。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柳棉的聲音依舊很輕，”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但你值得更好的。”
鐘昊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女人。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柳棉姐，你是在幫我洗白嗎？”
柳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覺得我是在幫你？”
“不然呢？”鐘昊苦笑，”你突然認下這段關系，不就是想讓大家知道，不是我單方面糾纏你嗎？”
柳棉搖搖頭：”你還是這樣，總是把把別人往好的方面想。”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欠你什么。”柳棉轉身準備離開，”以后你要選誰，我都祝福。”
鐘昊看著她的背影，突然喊道：”柳棉！”
她停下腳步。
“謝謝。”鐘昊說，”謝謝你來說這些。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早就放下了。”鐘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
柳棉轉過身，看著他笑了：”真的？”
“真的。”
“那就好。”柳棉點點頭，”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當然。”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多年的心結終于解開。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這也太真實了吧！】
【原來真的是前任！】
【但是看他們這樣，好像真的放下了。】
【這才叫體面的分手啊。】
有些事，說開了反而更好。至少現在，他可以坦然面對所有人了，包括那些還在角落里偷看的”前任們”。
楊樹放下劇本，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陳雅媛和周詩琳也停止了竊竊私語，表情有些復雜。沈芷握著筆的手微微發抖，本子上的字跡歪歪扭扭。
院子里的空氣似乎變得清新了許多。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得如癡如醉：
【臥槽，天后竟然主動認錯了？】
【這節目也太真實了吧？】
【感覺比偶像劇還好看！】
【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鐘昊這性格還挺吸引人的。】
【鐘昊這是什么運氣，連天后都能拿下。】
鐘昊重新拿起籃球，這次球聲清脆有力。輕松投出一個三分球，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落入籃網。他轉身看向攝像機，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就在這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匆匆跑來：”各位嘉賓請注意，五分鐘后開始今天的第一個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