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意思，連當年的萬法仙君都培養不出鐘青這樣的弟子。
要知道萬法仙君可是培養出了三位同列十二仙君的傳人。
豈不是說，在這位看來，鐘青的天賦，可以比擬甚至超過當年的仙道巔峰？
這評價可就太驚人了。
“前輩……竟然如此看得起鐘青么？”姜仙臨喃喃道。
熔巖巨眼淡然道：“你們不也一樣，倘若你們不看重他的話，又豈會費如此心力，來一重天收集愿力，只為了找他？”
姜仙臨說不出話來。
同樣是看得起，這也不是一個層次的。
即便在八重天的時候，他們的想法最多也就是鐘青能成就升華，甚至成為如今仙盟的第八位仙君。
那還得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了。
別看同為仙君，如今的七大仙君和當年的十二仙君，可不是一個概念。
前者只是仙盟實權掌控者的稱號。
而后者是真正的仙道巔峰，是仙君這兩個字的來源。
仙中之君，可稱之為仙君。
倘若還有十二仙君這個層次的大佬在，他們也不至于被困在九重天這么多年，只能用笨辦法慢慢破解乾坤輪了。
“怎么？不相信么？”
熔巖巨眼淡淡道。
看來，仙盟的人，恐怕還不知道鐘青真正的年齡啊。
姜仙臨回過神來，連忙搖頭：“既然前輩如此說了，那定然錯不了。”
對方畢竟是真正曾和十二仙君共處一個時代的存在。
自然比起他們這些后輩要了解的多。
但若是鐘青當真能達到這個級別……
似乎是看出了姜仙臨的想法，熔巖巨眼淡淡道。
“想要擺脫這個囚籠，他確實是最有希望的那一個。”
“除此之外，等他成長起來之后，說不定，還能解決一下，下面的那個東西。”
姜仙臨一怔，下意識看向腳下：“下面的東西？”
但下方一眼看去，也就只有深不見底的熔巖湖而已。
當然，這絕非普通的熔巖。
起碼姜仙臨的神念無法穿透，用其他手段也無法感知。
“怎么，你以為這天淵，就只有這么大么？”
熔巖巨眼淡淡道：“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表層而已。”
“也罷。”
熔巖巨眼，也就是深淵之主沉聲道。
“既然來了，就讓你看看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仙臨渾身一震，眼中的世界，一個眨眼便已經截然不同。
整個人仿佛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與其說黑暗，倒不如說，是一片無盡的虛無。
這虛無空間，帶著獨特的氣息，仿佛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和外界完全分離，徹底封閉。
仿佛沒有邊界，又仿佛處處都是邊界，空間本身以一種奇異的形態扭曲在一起，仿佛是無數條頭尾相連的細線，被人用暴力的手段搓成一團亂麻。
當然，這其中，并非空無一物。
當姜仙臨的目光，穿透虛無，看向最深處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
他看見了。
一尊龐然大物，正在這虛無中，緩緩前行。
他無法形容這龐然大物的樣貌。
乍一看似乎是人形，但仔細看時，卻是無數無可名狀的扭曲之影的集合，用難以形容的扭曲姿態，行走在這虛無世界之中。
僅僅是看了幾眼，就讓姜仙臨感覺意識都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幾乎就要崩潰。
好在下一刻，周圍光芒亮起，畫面一變，他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場景之中，面前，依舊是熾熱的熔巖湖和其中的巨眼。
“那……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姜仙臨下意識問道。
深淵之主淡然道。
“那就是我。”
“什么？”
姜仙臨渾身一震。
“那是前輩您？”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眼前的熔巖巨眼。
“準確的來說。”
深淵之主道：“那是我的主體。”
“或者說，我的大部分。”
“肉身，神魂，力量，怎么說都行，到了本座這個層次，這三者已經沒什么分別，渾然一體。”
這話姜仙臨倒是能夠理解。
這也是他們修仙者的最終目標之一。
大衍真仙更進一步，本源規則升華之后，便開始走上這條路。
達到那等層次之后，自身的身魂意完全統一，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幾乎已經很難被外力毀滅，哪怕只剩下一絲，也可以從一回復為全。
只是姜仙臨很難想象，剛剛看到那難以形容的恐怖之物，竟然就是眼前存在的主體？
那絕不是什么仙或者魔之類，乃是更加恐怖的東西。
深淵之主沉聲道。
“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我的一小部分顯化。”
“我的主體，在上古時期，被污染之后，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就會逐漸污染毀掉整個一重天。”
姜仙臨畢竟也是仙盟真仙，深淵之主這么一說，馬上就明白了過來。
“這才是天淵出現的原因？”
深淵之主道：“不錯。”
“你方才所看到的，才是天淵真正的面貌。”
“天淵空間環繞整個中洲，從四面八方汲取力量維持穩定，但其空間本身被扭曲成無盡循環，以此封印住本座的本體。”
姜仙臨震撼不已。
就算是被污染，也難想象眼前這位的本體到底是什么層次，才需要用整個天淵的力量進行鎮壓。
深淵之主頓了一下，似乎看出姜仙臨的想法，繼續道。
“當然，只靠如此還是不夠的。”
“哪怕是無盡循環的扭曲空間，也可以被直接打破。”
“所以本座將剩下沒有被污染的部分分割開來，融入天淵空間本身。”
“被污染的本體，只剩本能，置身其中，感受到同源的氣息，就不會強行將天淵打破。”
姜仙臨心中駭然。
“那前輩您自己，豈不是相當于也被困在了這里？”
深淵之主淡淡道：“也只有如此才能徹底將它封印住。”
“能困住本座的，也只有本座。”
“就像人不會下意識攻擊自己，因此它只會遵循本能，在這無盡的扭曲迷宮中不斷前行，無法離開。”
“不過這樣一來，絕大部分的力量都算是損失了，本座還能動用的，也只剩下這殘渣一般的些微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