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僅要讓豬仔反水，我們還要跟白老大匯報這件事！”
“既然他劉正能夠抱明昌的大腿，我為什么不能反水跟白老大？”
“呵呵。”
“我就算在緬北不賺錢，我也要讓劉正這個老銀幣吃點苦頭！”
魏仁咬牙切齒，只聽得“咯”的一聲，竟然硬生生的將后槽牙都咬碎了！
這一幕更是嚇魏超一跳。
“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老了，掉牙很正常，該換金牙了。”
“行，那你接下來打算從哪開始？”
魏仁還在強撐鎮定。
倒霉起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他吐出嘴里的碎齒跟血沫，開始指點江山。
魏超事無巨細，一一記在了腦子里。
眾人都說做警察的要記性好，其實做他們這種大惡人，記性也不可能太差！
只因，萬事只有記在腦子里，才不會留有“證據”被人抓住把柄！
除非以后被警察使用大記憶恢復術，不然是查不出一點問題的。
魏超火急火燎的去辦事了。
魏仁這才捂著嘴巴，疼的齜牙咧嘴，他從冰箱撬出一塊冰塊含在嘴里，這才舒服一些。
“明昌！劉正！你們就是排擠我們魏家！既然你們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了！”
魏仁下意識又咬了一下牙，疼得齜牙咧嘴，直沖天靈蓋。
另一邊。
緬北白家。
白成在家里的人工池喂魚，池子里的島國錦鯉，長得非常不錯，長勢特別好，一個個都胖成球，在池里游弋。
都說島國錦鯉特別貴，但是白成認為貴有貴的道理，長得就是比緬北本地品種好。
正此時，下屬疾步走來。
白成沒有抬頭，隨手指了指池邊桌子上的魚餌。
下屬心領神會，立即抓了把魚餌，跟白成喂魚。
“老大，按照您的指示，龍國警方已經成功扣下12輛大巴車的豬仔了，只是，憑借交警的借口，很難把他們扣太久。”
“沒必要扣太久，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自亂陣腳，分化他們的陣營，讓他們不再鐵桶一片。”
下屬猛地抬起眼，眼眸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該說不說，這老不死的確夠陰的。
幸好他沒有被老不死針對，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找我了。”
白成喃喃自語，不知道是跟下屬說，還是跟自己說。
“對了，小龍，讓你調查老撾，泰國，越南，柬埔寨的窩點，你查到了嗎？”
“查到了，其他三大家族的那些家伙沒底線，為了錢，什么都能說，我已經掌控具體的信息，隨時都可以動手。”
“呵呵，恐怕真被我逼急了，餓壞了，什么錢都想掙。”
“不排除這個可能，人餓急了，是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出來的。”
小龍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似乎在緬北的骯臟事，不僅沒有讓他的內心變得凌亂，反而更讓他平靜了。
“小龍，你跟我多久了？”
白成冷不丁來了這么一句，把小龍整不會了。
小龍面露思索之色。
“記不清了，八年還是九年吧。”
“八年半載，當初把你騙到緬北的時候，你才剛滿19歲。”
“是嗎？有這么久了嗎？”
“我一直以為你沒忘呢。”
“我既然已經在緬北扎根，有些事情，該忘的早就忘干凈了。”
“希望你是真的想留在緬北，而不是虛情假意。”
“你不信我？”
“信，我信。”
“信不就完了？”
白成扭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龍。
似是想從小龍臉上瞧出不一樣的表情，但很可惜，小龍神色如常，一點破綻都沒有。
白成不禁嘆息了一聲。
“去干活吧，多找點資料，爭取把那群混蛋都送進去。”
“收到！”
小龍邁著步伐離開院子。
白成臉上泛起詫異的神情，最近緬北的情況很奇怪，他以為是小龍有問題，但具體是什么問題，他又說不上來。
難道，是他多想了？
如果一個人在某天深受重創，那么這個人一定會把那一天記得很牢。
每一個緬北豬仔被拐進緬北的當天，都會誕生出深刻的記憶。
這是豬仔們徹底跟自由告別的日子，怎么可能記不清呢。
可是，反觀小龍卻還要思考一下。
難道小龍真的一早就忘記當初發生的不愉快了？
白成雖然心有疑惑，可還是決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小龍離開白家別墅區，來到鬧市區的公共衛生間，換了一套裝扮，一頭扎進了菜市場。
之后他又在菜市場的廁所，換上賣魚佬的裝扮。
賣魚佬穿著連體的水褲，上半身只有一件花襯衫露出來，頭上帶著一頂帽子。
他將帽子壓得很低，似是生怕有人把他認出來。
就在他開始賣魚的之后，一個男顧客湊了上前。
男顧客：“今天的魚不太新鮮啊。”
賣魚佬：“有現殺的。”
男顧客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盯著，這才湊近賣魚佬。
賣魚佬壓低了聲音，為了掩人耳目，他的嘴皮子幾乎沒怎么動，好像沒在說話一樣。
“大單，白跟其他三家鬧起來了，其他三家想要贖回被扣押的近千名豬仔，白讓我把事情攪黃。”
“很好，我知道了。”
“白可能在懷疑我了，什么時候收網？”
“阿龍，你再忍忍，大計就準備結束了。”
“我忍不了了，我已經做成白手底下的老大了，現在他們隔三差五給我發很多錢啊！我怕我自己會有動心的那天。”
“你偷偷拿，別說出來就完了，算是你應得的酬勞。”
“8.6個月09天！我已經忍不了了！”
“就差最后一步了啊！”
“sir，3年又3年，現在都快10年了！”
“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嗯。”
二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賣魚佬手上的動作沒停，隨便抓了一條魚來殺。
殺魚的動作干凈利落，讓人看著目瞪口呆。
不久，一條魚殺好丟給了男顧客。
男顧客掂量著魚，離開了菜市場。
小龍傳遞完消息，趁四下無人，來到男廁所，換上另一套裝扮，而這時，警方安排的賣魚佬也來頂替小龍的魚檔，以免被人發現端倪。
小龍走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場里，耳邊的嘈雜聲，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煙火氣。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抽搐了一下，眼神看向路人的脖頸，總是能夠想起，自己親手刀人的一幕。
他不想再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