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檀強硬的態度，讓馬克斯霍萊因詫異。
馬克斯霍萊因收到的消息明明不是這樣的。
消息上都說畢檀溫文爾雅。
怎么到了他的面前，態度越來越強硬了呢？
橫看豎看都不像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啊！
關于畢檀所說之事，馬克斯霍萊因陷入深深的沉默。
畢檀這么說的確沒有毛病。
當年幾個國家聯手欺負龍國，搶走龍國不少珍寶，至今未歸還。
尤其是1901年辛丑條約，某個老太賠給鬼佬整整4.5億兩白銀！
相當于大清60年的收入總和！
有這一層關系在，畢檀說收點利息好像也沒有毛病。
按照畢檀這么說的話，似乎龍國人去哪里旅游都不用花錢了？
反正當年某個老太給過錢了。
馬克斯霍萊因感到頭皮發麻，他發覺自己講不過畢檀。
畢檀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當年的鬼佬多可恨啊。
當年打理龍國事務的那個老太婆雖然也有錯。
可是更大的錯在于入侵與掠奪。
不是入侵與掠奪的話，龍國何至于此啊？
都他媽的怪鬼佬！
畢檀越來越覺得自己正義凜然，站在龍國的角度出發，他簡直正到發邪啊！
原本想要順走博物館一些藏品，心里還多多少少有點過意不去，可是聯想到當年的悲慘，瞬間就變得理直氣壯了！
馬克斯霍萊因感受到畢檀的情緒都變了，自身的氣勢瞬間萎靡。
馬克斯霍萊因：“畢檀先生，我覺得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商量。”
“現在你知道商量了？剛才怎么不商量呢？咖啡跟勺子的事情怎么說？”
“什么咖啡？什么勺子？那不是大都會專門為客人準備的一次性餐具嗎？咳咳，我承認剛才是我說話有一點點大聲，希望您不要生氣。”
“我生什么氣啊？大家都知道的，我脾氣最好了，來，談談吧，你打算用多少件龍國的文物，換來我對你的支持？”
“10件，怎么樣？”
“不行，太少了，最起碼要30件。”
“30件？瘋了嗎？我上哪找那么多龍國文物給您呢？”
“博物館不是一大堆嗎？”
“可是那些都是用于出展的啊！用不上的文物，僅僅只有10件。”
“哦？”
當馬克斯霍萊因說出10件的時候，差點沒讓畢檀驚掉下巴。
本來他認為能夠順走三五件就已經很不錯了。
結果馬克斯霍萊因一開口就是10件！
既然對方上來就報這個數，那就證明還可以向上砍價唄。
對面的馬克斯霍萊因眉頭緊鎖，面露猶豫之色。
馬克斯霍萊因在心里迅速的盤算。
得罪畢檀，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
畢檀的厲害，剛才他已經領教過。
正面交鋒沒有得到好處，反而落了下風。
他倒是想好好地跟畢檀談條件，但畢檀上來就要掀桌子，大有一副不接受就免談的意圖。
畢檀是不可能退步的了。
只能他來妥協。
最好還是要答應畢檀的要求，先穩住畢檀再說。
至于30件文物的事，等他成為館長，他說啥就是啥！
他想讓文物下架就下架，想上架就上架，想送人就送人！
明著不能玩，那就暗戳戳玩。
偷偷送人完全沒毛病。
于是乎，馬克斯霍萊因贊同道：“畢檀先生，我贊成這件事情，30件文物，換您助我登上館長的寶座。”
畢檀哈哈一笑，迅速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掏出一沓合同。
由于合同受到擠壓的緣故，已經有些許褶皺，但絲毫不影響使用。
他盡可能撫平褶皺處，才緩緩將合同遞給馬克斯霍萊因。
看著畢檀的操作，馬克斯霍萊因整個人都懵逼了！
馬克斯霍萊因從來沒有想象過，竟然還有人隨身攜帶合同！
他只是邀請畢檀來參加畫展，結果畢檀帶著合同來的？
難道美院老金提前通知畢檀了？畢檀這是有備而來？
可是瞧這褶皺的合同，又不像是今天準備的，更像是放在背包里很久了。
他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但雙手還是不由自主的接過畢檀的合同，他倒想看看合同里面寫的是什么鬼。
當他打開合同翻看里面的條約，感覺更加頭大了。
謝特！
這是一份空白合同，合同的類型，完全取決于畢檀用在何處。
用在美術圈，那就是美術合同。
用在影視圈，那就是影視合同。
嚴格意義上來說，空白合同是不被認可的。
畢竟空白合同意味著可以“無限補充內容”。
但是呢，若是在雙方都贊同的情況下簽訂合同，并立即蓋章，尤其是蓋上騎縫章的話，這份合同便是正式合同，具有法律效益了。
騎縫章是指，在蓋多頁合同時，把全部合同頁的右側邊縫連在一起蓋章。
公章要均勻蓋壓在兩頁可折疊紙的中縫上，一半留作存根，一半持作憑證，驗證時，兩半相對，公章應完整、合一。
鋼和印一樣，騎縫章具有防止在文件內增減頁碼的作用，防止挖補加頁造假，保持文件的完整性。
加蓋了騎縫章，合同整體展開可以將騎縫章還原成原章，防止對方更換合同內容，防止對方否認合同內容。
避免更換合同內容否認合同內容而造成的不必要的麻煩。
除了騎縫章之外，每一頁的右下角也應蓋章。
也就是說，空白合同在雙方贊同的情況下，在具備公章的情況下，就是有法律效應的。
畢檀正是清楚這一點，才會準備這一份空白合同的吧？
好騷……
不過畢檀應該沒有公章在身上吧？
六公主那么大一個單位，怎么可能讓畢檀帶著公章出差呢？
馬克斯霍萊因哭笑不得，原來不是美院老金泄密，也不是畢檀未卜先知，完全是畢檀這份合同是空白的。
而且！合同上都是有利于龍國六公主，有利于畢檀的內容！
如果合作期間出現問題，甲方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乙方，也就是馬克斯霍萊因則需要承擔所有責任！
如果造成甲方的利益損失，乙方還需要賠付10倍。
法克，這分明就是霸王條約啊！
馬克斯霍萊因豁然抬起頭，正想反駁。
可卻看到畢檀冷漠的眼神。
“當年你們的先輩簽訂的合同更加霸王，你們都是吃人血饅頭長大的。”
“呃，好吧……”
馬克斯霍萊因左思右想，篤定覺得畢檀應該沒有帶公章來。
于是乎，他強忍著不適，在合同上簽了字。
沒有公章的情況下，是不具備法律效益的。
正當他以為，畢檀遠赴大洋彼岸，出門在外沒有攜帶六公主的公章時，畢檀又從兜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印章。
當看到印章的剎那，馬克斯霍萊因破防了。
不是？
哥們兒，你……
這這這……
原本的馬克斯霍萊因只是打算給畢檀畫個餅，結果畢檀反手給他敲定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