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按下了撥號鍵。
而一旁的張天韻則是有些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收到的刺激太大，瘋了。
什么叫上大炮？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通，一個略帶疲憊和沙啞的男聲傳了過來。
“喂？周軒？你小子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當初戀綜的導演，郭凡。
“郭導，最近忙什么呢？”
周軒靠在沙發上，語氣輕松得像是和老朋友聊天。
“別提了，”
電話那頭的郭凡嘆了口氣，聲音里全是怨念，“天天在家憋劇本，頭發都快掉光了。”
周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這感覺不要太爽。
“郭導，我這兒有個活，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么活？先說好啊，戀綜我可不拍了，再拍我怕我得心肌梗塞。”
郭凡顯然是被之前的戀綜折磨得不輕。
周軒聽著都想笑。
“不是戀綜！”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蠱惑，“一部情景喜劇，我寫的劇本，我當主演，還缺個導演。”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郭凡不確定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情景喜劇？”
“你找我一個拍綜藝的去導電視劇？”
“周軒，你是不是拍戲拍得腦子瓦特了？”
“你看我像是腦子瓦特的樣子嗎？”周軒反問。
“郭導，你想想，綜藝的核心是什么？”
“是節奏，是包袱，是抓住觀眾瞬間的情緒。”
“情景喜劇不也一樣嗎？”
“而且，我這部劇，需要的就是你那種天馬行空，敢想敢干的瘋勁兒！我就不信圈里還有比你更會整活的導演了！”
郭凡又沉默了。
他確實心動了。
一方面，他被自己的科幻劇本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潰，急需換個腦子。
另一方面，他對周軒這個妖孽充滿了好奇。
這小子寫的劇本，能差到哪去？
最關鍵的是，他那個遙不可及的科幻夢，需要錢，更需要人脈。
周軒是誰？是現在全網熱度最高的“誅心魔君”，是能讓洪錦保、甄子彈都心甘情愿合作的妖孽。
跟他搞好關系，以后自己拍電影，請他當男主角的可能性，不就大大增加了嗎？
這波，怎么算都不虧！
“劇本……真的行嗎？”
郭凡還是有些猶豫，這步子邁得太大，他怕扯著蛋。
“行不行，你來看了再說。”
周軒自信地說道，“我保證，你看完之后，會求著我讓你來導。”
“……地址發我！”
郭凡咬了咬牙，“我今天下午就飛過去！”
掛了電話，周軒對上一臉錯愕的張天韻，攤了攤手。
“搞定。”
張天韻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用一個綜藝導演，去拍一部對抗行業巨頭的情景喜劇？
這玩法，也太野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周軒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她心里那股憋屈和煩躁，竟然真的煙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刺激和期待的……興奮感。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無奈，又有些暢快。
跟著這小子干，心臟是受不了，但真他娘的過癮！
當天下午，杭城機場。
周軒戴著鴨舌帽和口罩，親自在出站口等到了風塵仆仆的郭凡。
郭凡整個人看起來小了一圈。
眼圈黑得能跟熊貓拜把子，胡子拉碴，頭發亂得像個鳥窩，渾身上下都飄著一股被劇本榨干的怨氣。
“你小子，還真親自來接我啊。”
郭凡看見周軒，扯著嘴角笑了笑。
“那必須的，未來的郭大導演，面子必須給足。”
周軒也笑，領著他上了保姆車。
車上，周軒看著郭凡那張飽經風霜的臉，沒忍住。
“郭導，你這是閉關修仙去了？怎么感覺隨時要羽化飛升了？”
郭凡拿起一瓶水，噸噸噸灌下去大半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全是故事。
“別提了，想搞個科幻劇本，結果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我感覺我腦細胞都快死絕了。”
兩人一路扯著淡，車很快就到了星輝娛樂。
總裁辦公室里，張天韻已經泡好了茶，見到郭凡，很是客氣地站起身。
“郭導，久仰大名。”
“張總客氣了。”
郭凡雖然平時瘋瘋癲癲，但在張天韻這種天后級大佬面前，還是收斂了不少。
簡單寒暄了幾句，郭凡就搓著手，一臉猴急地看向周軒。
“那個……劇本呢？能先讓我瞅瞅不？”
張天韻莞爾一笑，從抽屜里拿出幾份打印好的劇本，遞了過去。
郭凡一把接過，起初臉上還帶著幾分綜藝導演的審視。
可當他翻開第一頁，看到那密集的笑點和騷到骨子里的臺詞時，他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他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驚訝。
又從驚訝，變成了震撼。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郭凡“嘩啦嘩啦”翻頁的聲音，以及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終于，一個小時后。
郭凡看完了前三集的劇本。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在沙發上，但眼神里卻閃著駭人的光。
“牛逼！”
郭凡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由衷地爆了句粗口。
“這劇本，寫得太他媽牛逼了！”
他下意識地翻回到劇本的封面。
當看清編劇署名上那兩個字時，他整個人都定住了。
【編劇：周軒】
郭凡猛地抬起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周軒，聲音都變調了。
“這……這是你寫的？”
雖然在戀綜時，他就知道周軒是個妖孽，但講故事和寫劇本，壓根就是兩碼事！
一個能寫出這么成熟、這么天才的喜劇劇本的人，他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郭凡的心臟，開始“砰砰”狂跳。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里野蠻生長。
郭凡目光死死盯著周軒，眼神灼熱得能把人點著，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周軒！這部戲，我導了！”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周軒挑了挑眉。
“郭導，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