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這些人里面。
有不少都是此前跟他一起去隊伍上參加過民兵集訓的。
當下一眼掃過去,也有一半多的人是相熟的面孔。
治保主任的職責就是負責守衛一方平安,維護一方治安,組織調派民兵。
而這些個民兵如今也都成為了他的直系下屬。
徐躍江暗自將一眾人的名字都記下,稍稍沉吟了會才道:“咱們開始聊正式的話題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是心甘情愿選我的么?”
“服不服我?”
“對我有沒有什么意見?”
“躍江哥,你這說的是哪里話?”
小富率先站出來說:“若是說別人上來,咱們或許會不服,但您當上主任,我們那是一萬個服氣啊。”
“就是。”
另一個叫張德山的民兵也開口說:“之前村里面鬧猞猁,要不是你出手,還不知道要被猞猁給禍害成什么樣子。”
“還有這次民兵集訓。”
“要不是您帶著咱們過去。”
“咱們鐵定還得被那幫王八蛋欺負。”
“你這可是讓咱們好好的在甘南縣這些個民兵隊伍面前漏了一會臉,我這輩子都沒覺得這么爽過。”
一眾人也都紛紛點頭認同了他的話。
他們對徐躍江都是十分信服的。
而徐躍江此刻也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劉建:“老劉,你呢?”
劉建怔了下:“我服從領導安排!”
這家伙說的是服從領導安排,而不是說心腹徐躍江。
顯然是對徐躍江沒有那么服氣的。
而仔細想想也不難理解,畢竟他這個民兵隊長,可算是劉彥軍的親枝近派。
雖然當今劉彥軍已經不能完全算是他的直系領導了,但他終究還是對劉彥軍有那么幾分忠誠在的。
徐躍江自然也沒想強迫他。
只要他能遵從自己的工作安排,那他也不會說什么。
“既然大家都服。”
“那我可就要開始我接下來的講話了。”
“丑話先說前頭,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打斷我說話。”
“要是誰有啥不滿意的地方,可以事后找我,但不要打斷我。”
徐躍江緩緩起身:“我是什么樣的人,估計大家應該也都有所了解了。”
“我不想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景也不想跟大家上綱上線。”
“所以,我就直接了當的跟大家說了。”
徐躍江前世,那也是個管著好幾千兵勇的將軍。
如今站在這個位置上,前世當了數十年上位者自然而然養出來的那股子氣勢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
直讓下面的一眾人在聽聞了他的話之后,就不自覺地坐正了身子,豎耳聆聽他說的每一個字。
“第一!”
“大家都是民兵,職責守衛地方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我們鹿角營當下的情況,不能說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旁的不說,就是說此前猞猁進村的那個事兒。”
“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我們有人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那些猞猁,那些猞猁就不可能進村,更不可能將我們的老百姓給禍害成那個樣子。”
“所以我覺得,從明天亦或者是從今天開始,我們依舊要延續從前的傳統,留人值夜,記一天工分。”
“第二!”
“民兵民兵,既然叫兵,那就意味著,除了要守衛地方平安,還要做好時刻上戰場的準備。”
“而你們自己是什么水平,我想也不用我來跟你們強調了。”
“如果真有一天我國跟其他國家將你們給帶上戰場,只怕你們這里面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人能活著回來。”
“所以我覺得,在閑暇時應該還要進行些許訓練,至少是要把體能跟武技給拉上去。”
“這不僅能更好的履行職責,守衛一方平安,還能應對未來的突發狀況,以免大家上了戰場之后,會因為訓練不足丟了命。”
徐躍江說完這番話,便環顧現場眾人:“現在有問題的可以提出來了。”
“報告!我有問題。”
小富站起身,苦兮兮的說:“訓練這個我們是肯定沒啥問題。”
“畢竟我們這些人里面大多數人的想法也都跟您差不多。”
“我們也不想當扯后腿吊車尾的那一個。”
“但巡邏……”
“您來我們村的時間不長,可能是不知道。”
“我們之前之所以取消值夜班,并不是因為我們懶,而是因為我們人手不夠用啊。”
“咱們村雖然人不多,但咱們村建在半山腰上,鄰里之間相隔的非常遠。”
“都不說繞著村子走一圈,哪怕只是從村東到村西走一趟,那都得一個來鐘頭。”
“要是想將村子里面都給照顧到,起碼是得留七八個人才行。”
“可咱們這情況您也瞧見了。”
小富指了指周遭一眾十幾個人說:“我們就這十來個人,根本扛不住啊。”
“這點我已經幫你想過了。”
“我準備跟村支書那邊申請一下,在咱們村建立兩個哨塔。”
徐躍江揚手在桌子上比劃道:“我們村的地勢東高西低,只要在東側找好位置,建一座大概六七米高的哨塔,就差不多可以俯瞰大半個村子,再在另一端建一個,那么就能將整個村子都給俯瞰其中。”
“往后你們也不需要跟之前一樣到處跑,只需要在哨塔上面待著就行。”
聽聞徐躍江的話。
現場一致公認都不由陷入了沉默。
“可是主任……”
“這是不是有點想當然了?”
劉建忍不住開口:“如果是白天的時候用哨塔肯定沒問題,但您是要我們在晚上值班啊。”
“咱們村現在也還沒通電,也沒有探照燈。”
“要是天上有月亮還好說,要是沒有可是啥也看不清,這還咋給大家放哨啊?”
聽聞這話。
現場一眾人也都大點其頭。
他們村當下屬于是要什么沒什么。
哨卡確實是能建設起來,但哨卡可主要是要在晚上拿出來用的。
若是啥也看不見,這哨卡建了還有什么意義?
一些人也是不由在心里面暗道,徐躍江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點,也太想當然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