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緊要的人?”
李漢山摳了摳耳朵道:“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什么無關緊要的人呢?”
說話間。
他還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眼神掃了王振義一眼。
王振義渾身一震,看了王力一眼,又看向李漢山,咬牙切齒道:“李漢山,你可是發過毒誓的……”
“呵呵。”
李漢山不屑的哼笑了聲。
“瞧瞧給你嚇得那個死樣子?”
“我又沒說什么……”
“不過……”
“王振義啊……”
李漢山瞥了眼王力說:“他可是已經把你們干的那些臟事兒都交代出來了。”
“你最好也別掙扎了。”
“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然后交代出你把糧食藏在哪里了。”
“如此,等鎮里派人過來的時候,我還可以幫你求求情。”
聽見這話。
王振義的目光也落在了王力的臉上。
王力低垂下腦袋,滿眼愧疚道:“對不起叔,我,我實在是扛不住了。”
那一瞬。
王振義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了一抹絕望。
如果王力已經交代了。
那此時此刻,不論說什么都晚了。
因為不管王力交代的是什么,他都已經是在鹿角營徹底失去了民心。
接下來,不論他如何努力,他這個村支書都當不成了。
而以當下這個情況。
他好像還不止是當不成村支書那么簡單。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顫抖著手指,指著王振義的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絕望與憤怒:“你到底把糧食弄哪兒去了?今天你必須說清楚,不然我們跟你沒完!”
一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滿臉漲得通紅,大聲吼道:“王八蛋,你要是再不老實交代,不用上面人來,老子就手刃了你!”
周圍一眾人差不多也都是如此。
他們看向王振義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憤怒。
如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還要從他口中得知糧食的下落。
他們怕是都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將王振義給撕碎。
面對村民們的質問和指責。
王振義的表情卻從開始的惶恐,慌亂,慢慢變成了無所謂。
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糧食我沒看見,至于為啥變成土,我也不知道。”
“你!”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帶著一絲挑釁。
似乎篤定了,只要他不承認,村民們就拿他沒辦法。
一眾村民也是被他給氣的渾身哆嗦,一個年輕村民直接沖上前去,一把揪住王振義的衣領,大聲吼道:“你是真當我們不敢弄死你嗎?”
“那你來啊。”
王振義梗著脖子道:“你還等什么呢?看看你整死了我對你有什么好處。”
那村民被他給氣的當場揚起了拳頭。
但還沒等他這拳頭落下去,手腕就叫人給抓住了。
他扭頭一看。
攔下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李漢山。
年輕村民愣了愣,也回過神來,怒聲道:“隊長,你別攔著我,讓我錘死這個王八蛋!”
“別沖動。”
李漢山皺著眉頭說道:“他活這么大歲數,早就活夠本了,你動了他,對你沒啥好處。”
說完。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王振義的臉上:“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死不承認,咱們就拿你沒辦法了?”
“什么死不承認?”
王振義歪著腦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我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兒。”
“行!”
“利民啊。”
李漢山轉而對張利民說道:“你去趟鎮上,如實告訴領導,我們村出了個貪官,讓他派人來處理。”
“好!”
張利民應了一聲,隨即踱步就走。
可瞧見這個場景的時候。
王振義臉上的笑容卻是愈發的濃烈起來。
“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本事呢。”
“搞了半天,到最后就是去告狀啊。”
說到這里的時候,王振義也是貼在了李漢山的邊上,輕聲道:“你不會覺得,你能贏吧?”
“我王振義雖然是不濟了些。”
“但好歹也當了這么多年的干部,多少還算有點人脈。”
王振義直勾勾的看著李漢山說:“你覺得,憑你這點手段,你能搞得過我么?”
李漢山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
王振義能在鹿角營當這么多年的村干部,還平安無事。
他坐地戶的身份,只是其中之一。
另外當然也有他那些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的原因。
據說他的人際網,能直接遞增到縣級。
而見李漢山沉默下來。
王振義亦是直接揚手將他推開:“沒本事,就別出來顯眼了。”
見到他推李漢山。
跟著李漢山一起來的那幾個漢子當場不樂意了,紛紛圍攏上前。
同一時間。
還在馬車上的一行人,除去黃云龍行動不便沒有動地方之外。
其余人哪怕只是拖著一條胳膊,也都下來,圍攏在王振義的身前。
兩方人怒目而視,戰斗一觸即發。
但也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忽然傳入了眾人的耳廓。
“干嘛呢干嘛呢?”
“糧庫著火了不去救火,都聚在這里做什么?”
伴隨聲音。
一個披著軍大衣的漢子領著一眾十數人緩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此人面容剛毅,三十出頭的樣子,留著干練的小平頭。
而他也不是別人,正是民兵隊長,劉建。
劉建掃了眼李漢山,目光最終落在王振義的臉上:“支書,你這是準備動用武力鎮壓質疑你的村民呢?”
可王振義卻好像沒聽見他的話,眸光一直都在劉建的身后。
那還站著一個人,他的年歲跟劉建差不了多少,但臉上卻帶著一抹明顯不同于這個年紀的沉穩。
而要說最與眾不同的,莫過于這個人的眸子里面從始至終都帶著一股子看破了生死的淡然感。
王振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漢山,笑了。
“行了!”
“這下我也明白了。”
“這事兒就是你們倆合伙搞出來的,對吧?”
李漢山聞言。
也朝著那人投去目光。
這個人的名字叫劉彥軍。
正是此前黃云龍說過的那個治保主任。
也是被王振義一伙給壓得抬不起頭來的另一伙勢力的首腦。
劉彥軍揚起手指,抽出了掉在嘴里的香煙,神色淡然的掃了王振義一眼:“若我是你,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想著如何跟大家解釋,可不會東拉西扯說這些沒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