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凌霜緊咬紅唇，心里很委屈，她還是第一次見洪青山這么鄭重其事跟她說話。
但她也知洪青山說的是對的。
這一路走來。
如果不是洪青山精銳…
他們別說繳獲這一千多級韃子首級，這么多戰馬，還有血狼牙王族銀甲烏爾根，包括耶律蕭和九皇子林單的王旗了。
恐怕早已經被湮滅在這蒼茫的大草原上…
“我，我知道了…”
虎凌霜應一聲，轉過俏臉，強忍著不讓眼淚掉出來。
這個混蛋，就算他說的是對的，可就不能好好說嗎，就知道欺負自己…
看到虎凌霜又要哭，洪青山也一陣頭大。
也不知是不是跟自己越來越熟的關系，這女人哪還有游擊將軍的威嚴？
不過…
看著她窈窕又姣好的倩影，尤其是這身颯爽游擊官袍，還真帶給人無限遐想…
但此時肯定不是多想的時候…
洪青山很快收斂心神，仔細研究地圖，又往他覺得可疑的地方，派出不少夜不收探查。
…
“老大，您真猜對了。”
“那猛赤答花果真陰險！他們路口的人雖撤了，卻在沙漠里留了不少人手，至少三四百人。都在沙漠四五里內一處避風洼地里。”
次日一早。
葉文武等夜不收就傳回來消息。
“這…”
虎凌霜瞪大眼睛，真有些被震驚了。
猛赤答花每一步，竟然都被洪青山料到了…
而且。
洪青山分明還能走在猛赤答花前面…
“老葉，麾下夜不收兒郎還能不能再往沙漠里繼續探查？最好再往前探查三十里，甚至五十里！”
洪青山卻沒多少高興，反而更加謹慎。
葉文武恭敬道：
“老大，白天應該不行，韃子在沙漠里還是很謹慎的，得等到晚上…”
洪青山略一沉吟，緩緩點頭：
“那就先繼續盯著沙漠，晚間再探！”
“是。”
…
又一天一早。
葉文武他們再傳回消息：
往里果然還有兩股韃子。
他們都三四百人一組，呈‘品’字型，牢牢卡住了這沙漠邊緣最好往南走的一大片區域。
“洪青山，咱們繞路吧。這些韃子太陰險了，就想咱們往套里鉆呢。”
“咱們去柳家店一線看看吧。那邊關口破敗的很寬敞，肯定比這邊機會更多。”
虎凌霜這時學乖巧了，咬著紅唇看向洪青山，心中一陣后怕。
如果…
前天她要真任性了，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不止這一趟所有辛苦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得把這些好兒郎包括她自己全都搭上的…
“不用。”
洪青山這時卻釋然許多：
“還有四天就過年了，咱們爭取回鷂子嶺過年。這回，咱們還就走這沙漠古道了。”
“噯…”
虎凌霜一陣無語，又要上頭。
不是說好了繞道嗎？怎么又變卦了？
但她也學乖了，不敢再硬頂，故作疑惑看向洪青山：
“洪青山，韃子已經在沙漠里占據先機，咱們若硬闖，怕要被動，付出不少傷亡啊…”
洪青山這時卻神采奕奕，仔細解釋：
“咱們之前怕他們，是因為不知道他們在哪，也不知他們兵力配置，肯定不好硬來。”
“但現在咱們已經確定他們位置和兵力，怕什么？快過年了，總得給弟兄們備點年貨不是？”
“韃子雖驍勇，但善的是騎戰，善的個人勇武。可沙漠里，肯定不能策馬。”
“再者。韃子等級森嚴，上下營養很不均衡。除了那些帶甲韃子，很多韃子都有夜盲癥。”
“我鐵鷂子最善就是打步戰，尤其這等夜間步戰！”
“所以！”
洪青山目光灼灼看向虎凌霜：
“將軍，速去準備吧。咱們下午南下，今天晚間，給兄弟們備足過年的年貨！”
“噯…”
…
夜色深沉。
沙漠與草原交接區域都泛起一層薄薄霧靄。
洪青山一行人已經抵達目標區域，牽著戰馬，徐徐往深處而行。
冬天的沙漠比夏天的沙漠要好走很多。
夏天溫度高，沙子散。
一不留神一腳下去人就沒了。
冬天天寒，很多沙子都被凍住了，就大大減少了沉陷的幾率。
洪青山令麾下將士驅趕十幾匹不值錢的元突馬在前方開路，就能最大限度減少將士們的沉陷。
主要他們都是輕車簡從，沒帶什么重物，是相當靈活的。
而洪青山敢這么玩，也是汲取了教員‘四渡赤水’的經典精髓：
——‘以己之長，擊敵之短！’
利用自己鐵鷂子長槍兵的鋒銳沖擊力，配合虎凌霜他們的箭雨掩護，挨個沖散這些韃子營地，擊潰他們的建制！
“老大，到地方了！前方火光處就是第一個韃子營地！”
還不到子時。
洪青山等人就趕到了第一個目標區域。
洪青山眼眸一凝，沉聲喝道：
“鐵鷂子隨我沖陣，弓箭手緊跟掩護！即刻行動！”
“是！”
兩部此時早已經極為默契，隨著洪青山一聲令下，便一馬當先，親領150多人的鐵鷂子，迅速往前方進逼。
后面。
虎凌霜帶著200多弓箭手迅速跟上。
“咻！”
“咻咻咻！”
薄霧中即便有火光，能見度依然不好，可洪青山是個掛比，這對他并沒有太大影響。
剛到沙坡附近，他就連射七箭，干脆利索的放倒了七個值夜韃子，隨即迅速登上沙坡。
只見：
沙坡下的韃子營地里，營帳連綿，篝火旺盛，卻并沒有幾個值夜的韃子，絕大多數人已經睡下。
“咻！”
“咻咻咻咻！”
“轟隆…”
沒片刻。
洪青山連射八支火箭，頓時就將西北方的幾個營帳全部引燃，火勢洶洶而起。
“不好！”
“走水了，走水了…”
“敵襲，敵襲…”
“殺！”
“所有韃子，一個不留！”
“跟著老大殺韃子啊！”
“沖啊…”
還未等韃子營地里的混亂真正起來，洪青山便拎著大刀，如下山猛虎，一馬當先往下沖殺而去。
后續鐵鷂子緊緊跟上。
虎凌霜也迅速跟上，嬌喝著招呼箭雨壓制，射殺那些露頭的韃子，保護洪青山一行人的安全。
寧靜的夜。
一瞬就驟然被徹底撕裂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