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自己跟沈靖安修為差得太遠，想贏只能偷襲。全身內力運轉，一掌帶風，直撲沈靖安面門。
沈靖安嘴角一揚。
找死。
張萬豪這舉動，在他眼里就是自尋死路。
沈靖安連手都沒抬，心念一動，嗡！
黑色的小刀憑空出現，刀鋒凌厲。周圍的普通人頓時覺得腦袋一陣刺痛。
元魂刀的鋒芒，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張萬豪一瞧見元魂刀現身，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那是股要命的寒意！他臉色唰地白了，哪還顧得上對付沈靖安，趕忙抽手拍出一掌，只想把這刀給攔下來。
可這元魂刀哪是他一個通靈期宗師能擋的？再說了，如今的沈靖安早就不是筑基初期了。
人家已經是筑基中期。
噗嗤！
一聲悶響聽著特別邪乎，元魂刀帶出的黑光直接從他胸口穿了過去。張萬豪身子輕輕一抖，剛才那股強橫的氣勢眨眼就沒了。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
外面一點傷都看不見，可張萬豪自己清楚，他心臟已經碎了。
筑基中期駕馭元魂刀，沈靖安現在用起來簡直順手得很，殺人根本不留痕跡。
“你……”張萬豪掙扎著抬起手指向沈靖安，眼神里全是恨，可話還沒出口，喉嚨就咕嚕一響，混著心臟碎片的血猛地涌上來。他晃了兩下，撲通一聲直接栽倒在地。
“啊，！”
“死人啦！！”
“快報警！出人命了！”
咖啡廳里頓時炸了鍋。在場的都是普通人，誰見過這場面？一個個嚇得臉發白，扯著嗓子驚叫。
沈靖安掃了眼亂哄哄的場面，神識瞬間放開。
除了紫菲，其他普通人眼睛一翻，全暈了過去。
緊跟著，沈靖安用強橫的神識把他們剛才那段的記憶抹得干干凈凈。
噗通！
“沈、沈佑為饒命！饒了我吧！我我我有眼無珠，我就是條瞎眼的狗，您高抬貴手……”張旭若直接跪下了，渾身抖得像篩糠。
之前他還想著靠張家逼沈靖安讓步。
可親眼看著叔叔張萬豪一眨眼就沒了，他總算明白了，在沈靖安眼里，張家算個屁！
自己整天仗著欺負人的那點背景，在人家看來就是個笑話。
張萬豪還在輕微抽搐的身子，對張旭若來說就是最嚇人的警告。為了活命，他哪還顧得上什么臉面，直接跪地求饒。
旁邊的青木幸子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冷笑：早干嘛去了？之前別那么狂，說不定張萬豪還不用死。
她搖了搖頭，只覺得這張旭若就是個慫包，離了張家，什么都不是。
“現在帶著他的尸體，立刻消失。”沈靖安聲音冷冰冰的。
張旭若一聽還有活路，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是是是！馬上走！”
說完也顧不上胳膊疼，用沒傷的右手一把拽緊張萬豪的衣服，像拎小雞似的提起來，慌慌張張沖出門，撲通一下就跳進了海里。
幸子眼看張旭若把張萬豪直接丟在海面上，自己踩著水頭也不回地狂奔，不禁愣了下。
接著她就撇了撇嘴：“真夠不要臉的。”
張萬豪是為張旭若送命的，可現在人死了，張旭若竟直接把尸首丟進海里不管了。鯊魚聞著血腥味就來了，背鰭露在水面上，劃開波浪快速逼近。
幸子心里想，要是青木家也有人像張萬豪這樣護著她，她絕對不可能背叛家族，死也不會。
紫菲臉色發白，從窗戶看出去，張萬豪的尸體很快被三條鯊魚圍住撕扯，海面上只剩逐漸擴散的血痕，尸體轉眼就沒了。
她知道，很快連這點血跡也會消失。一點血，在大海里算什么呢？就像她這個人，在這世間沉浮，死了、消失了，又有誰會在意？
雖然沈靖安算是替她出的手，可她心里沒有半分快意，只有冰冷的后怕。那被撕碎吞噬的，仿佛不只是張萬豪，也是所有輕如草芥的命運。
好在有之前在日國的經歷，紫菲勉強壓下了喉嚨里的戰栗。
“都坐吧。”沈靖安沒再往外看，臉色平靜地坐下，對幸子和紫菲說道。
幸子自然地坐下了，紫菲卻僵著身子，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才克制住明顯的顫抖，她怕沈靖安，怕他那份視人命如塵埃的平靜。
她小心翼翼地挨著椅子邊緣坐下，聲音低得發飄：“沈佑為，謝謝您……又救了我一次。”
沈靖安擺了擺手：“我不是專門來救你的，只是碰上了。”他的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并無波瀾。
“沈佑為，放張旭若走，張家知道后恐怕不會罷休的。”幸子擔心地說道。
沈靖安不在意地點點頭，笑了：“沒事。”他是真沒把東北張家放在眼里。那笑容很淡，卻讓紫菲脊背又是一涼。
他展開神識，喚醒了昏迷的眾人。這些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因為沈靖安抹掉了他們剛才的記憶，一個個滿臉茫然，互相議論起來：
“怎么了這是？我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剛才發生什么了？”
“咱們怎么全躺地上了？”
……
幸子聽見，心中暗暗吃驚。這等手段，已近乎傳說。她轉頭，聲音里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求：“沈佑為，他們不記得剛才的事了，是您用神識做的嗎？”
“對。”沈靖安知道青木幸子為什么這么問，笑了笑說，“等你到了這個境界，自然會發現神識有很多用處。”他說著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現在不少人偷偷往這邊看，畢竟只有他們幾個沒暈倒，他可不想一直被盯著。
幸子看著沈靖安離開，得到答案后，心底那簇火苗猛地竄高。前路雖有萬難，但境界之門已然向她展露一線微光。她一刻也不想多待，恨不得立刻回去修煉。
于是她也站起來，對紫菲略一頷首：“紫菲小姐，我也告辭了。”
“幸子小姐請慢走。”紫菲趕緊起身，心思卻早已飛走。
等幸子一走，紫菲在原地怔了幾秒。窗外，海面已恢復平靜，蔚藍如洗，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可那血紅的海水和森然的鯊鰭，已深深刻進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