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擺擺手讓他出去。書房里只剩老狐貍自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自言自語:“我就稍微用點小計,你就不信沈輝了?賤人生的種,果然眼皮子淺,這基因遺傳,真是錯不了。”
沈耀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正美著呢。可他不知道,這其實是沈靖安給他挖的坑,就等著他往里跳。
等他覺得大功告成,準備對沈靖安下手的時候,才會猛然發現,自己干的這一切都是個大笑話。
真正厲害的是沈靖安。
沈靖安就是要用這法子,狠狠打沈耀這只自以為能算計所有人的老狐貍的臉。
對付這種精明的老狐貍,沒有比讓他覺得自己被耍了更難受的了。
聰明人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真發現自己栽了,還被人耍得團團轉,他們最難咽下這口氣。
除夕夜,到處都熱鬧。
但聰明的不止沈耀一個。
離沈家宅子一公里遠的酒店里,苦玄正拿著望遠鏡,死死盯著沈靖安他們住的院子。
他一直就沒挪開過眼。
看到沈靖安在院子里溜達,苦玄臉上露出冷笑:“姓沈的,就算你是宗師,這回我也要你死!”
徒弟徒孫被殺光,任務被攪黃,苦玄恨沈靖安恨得牙根癢癢。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了。苦玄放下望遠鏡,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了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苦玄讓他進來,男人恭敬地說:“苦玄大師,我們打聽清楚了,沈家過完年,確實要回老家祭祖。”
苦玄點了點頭,這消息他也知道,算是再確認一下。
他問:“沈家村的地形,你們摸清楚了嗎?”
“去了。”男人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上面畫的是正規的軍用地圖。
這人就是榮家派來幫苦玄的小隊隊長,叫劉志航。
劉志航指著地圖上的標記說:“沈家村祭祖的祠堂在山上,上山得經過一片林子。我們只要提前埋伏好,在一百米內,就算他是宗師,我們也有把握干掉。”
苦玄問:“一百米是不是太近了?會不會被發現?”
“不會,我們受過專門訓練。等他發現,我們已經動手了。”劉志航拍著胸脯保證。
苦玄許諾:“行,只要你們辦成了,我們金剛寺絕不虧待你們。我知道榮家養著你們,根本不讓你們出去,像養牲口一樣關著。”
“這事成了,你們可以選每人拿一千萬,去想去的地方逍遙快活,也可以跟著我們金剛寺干。總之,虧不了你們。”
事還沒辦,苦玄已經在盤算挖榮家的墻角了。作為金剛寺的人,他不希望榮家手里捏著這么一支力量。
“謝謝苦玄大師。”劉志航說,“我和兄弟們,都想去國外,不想再被管著了。”
苦玄干脆答應:“可以。”
他只要榮家失去這股力量,能削弱榮家就行。這些地級七八層、懂武功又會打仗的人,愿意留下金剛寺當然歡迎,不愿意走,也沒損失。
“沈輝怎么還沒回來啊……”
除夕夜里,曉花蹲在門口。外面天空炸開五彩的煙花,她雙手托著下巴,臉上寫滿孤單。
沈靖安聽到妹妹的話,心里明白,這小丫頭也感覺到了沈家對他們的冷淡。
沈家其他人全去主宅吃團圓飯了,就剩下他們兄妹倆沒去。小妹曉花都十歲了,能懂事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沈靖安走過去安慰她:“快十一點了,沈輝應該快回來了。”
“哼!”曉花沖他哼了一聲,扭過頭,手托著腮幫子,氣鼓鼓地說:“都怪你嚇跑沈輝!以后又沒人陪我玩了。”
沈靖安只能無奈地笑笑,摸了摸鼻子。
“喲,挺冷清啊!”一個怪里怪氣的聲音傳來。沈靖安抬頭,看見沈韜牽著沈輝,后面跟著一群沈家小輩,正走過來。
沈輝一到院門口就甩開沈韜的手,直接跑回屋里。小家伙還在演戲,裝出氣呼呼的樣子,沒理沈靖安,進去找曉花玩了。
沈韜走到院子里,往里瞅了瞅,咂著嘴怪聲怪氣地說:“沈靖安,在沈家過年啥感覺?平時吃不到這么多好東西吧?”
“沈韜哥,我瞄了眼,今天咱家傭人吃的,跟他們一樣。”旁邊有人接話。
“哈哈哈……”
嘲笑聲響起。沈韜得意地看著沈靖安,一副挑釁的樣子。他敢這么刺激沈靖安,是因為今天沈輝在主宅吃年夜飯時,看起來沒那么抵觸了。
沈韜以為他們成功了。
沈靖安,你個賤種,你死定了!沈韜盯著沈靖安,心里恨恨地想著。
為了徹底把沈輝變成沈家的人,他爺爺沈耀,絕不會讓沈靖安活著。
他們都清楚,沈輝可能一時生氣不理沈靖安,但小孩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得趁熱打鐵,明天祭祖一過,就是沈靖安的死期。
沈靖安一家子消失,沈輝一個小孩子,沒依靠,心性也不成熟,只要沈家對他好點,他自然就是沈家的人了。
沈韜巴不得祭祖馬上開始。
“看你挺得意啊。”面對沈韜的挑釁,沈靖安笑了笑,話里有話地說:“希望你這份得意,能一直留著。”
說完,他抬手往外一指:“走吧,這兒不歡迎你們。”
“沈靖安,咱們走著瞧!”沈韜壓不住火氣,直接露出了殺意,“到時候讓你這賤種明白,賤種就該認命!不老實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沈靖安彈了彈手指,無所謂地說:“我等著。滾吧。”
“哼!”沈韜冷哼一聲,帶著那幫人走了。
沈靖安剛轉身進屋,母親就擔心地埋怨:“你怎么就不忍忍?讓他們說幾句,說夠了自然就走了。”
沈靖安聽話地點頭:“媽,我知道了,以后盡量忍著。”
沈靖安就是不想讓媽媽擔心。
過了明天,啥都不用瞞了。
沈母還是不踏實,囑咐道:“明天就祭祖了,你爸入祖墳這事兒也在明天。你可千萬別發火。你不愿靠沈家,媽管不了你,但讓你爸走好這最后一程,行嗎?”
看著老媽擔憂的樣子,沈靖安心里有點過意不去,用力點點頭:“媽,我知道,我保證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