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屋里就剩下沈靖安一家子,沈文峰一家子,還有那只坐在沙發(fā)上,臉陰得能滴出水的老狐貍。
沈母心里直打鼓,她好幾次扯沈靖安的衣服,都沒能攔住他。
她就怕對面那只老狐貍,要找她孩子的麻煩。
當(dāng)媽的都這樣,擔(dān)心又沒辦法。要不是為了她男人,為了孩子以后能有個依靠,打死她也不愿意再踏進(jìn)這地方。
過了一會兒,沈耀這只老狐貍才抬起頭,指著對面的沙發(fā),假笑了一下:“都坐吧。”
他緊接著就假模假樣地去說沈文峰:“文峰,你是老大,怎么也不招呼他們坐下說話。”
“啊?”沈文峰愣了一下,像是剛回神,趕緊招呼:“弟妹,靖安,你們坐,都是一家人,坐下好好說,有啥矛盾說開了就好。”
沈靖安這會兒反而不急著走了。他就是要利用老狐貍想岔了的機(jī)會,好好臊臊他。
把十年前那筆賬討回來。
“媽,咱坐。”沈靖安笑著對老媽說,然后大咧咧地拉著小妹和沈輝一屁股坐下。
沈耀看著,眉頭擰了起來。
他看得清清楚楚,沈靖安才是拿主意那個。他也明白,想讓沈靖安放下過去,那可比登天還難。
這小子就像個刺猬,對沈家敵意深得很,一點(diǎn)虧都不肯吃,更不會忍氣吞聲。
“靖安啊,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呢?”沈耀盡量擠出個關(guān)心的假笑,想套套近乎,讓沈靖安別那么防著家里。
沈靖安心里冷笑,身子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做點(diǎn)小買賣,瞎折騰,在你們沈家這種大戶眼里,屁都不算。”
沈耀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靖安的敵意太明顯了。在沈家,還沒人敢跟他這么說話,沈耀心里很不爽。
不過嘛,這老狐貍眼里只有利益,輕易不會真動氣。
“呵呵……”沈耀裝出一副慈祥樣,點(diǎn)點(diǎn)頭,“這些年委屈你們娘幾個了。以后就住家里吧。做生意有啥難處盡管說,家里肯定幫你。
運(yùn)作個值幾個億的公司,對家里來說不算難事。”
在老狐貍看來,既然打親情牌沒用,那就用錢砸唄。他琢磨著,沈靖安這種在他眼里“下賤”、不配沈家血脈的人,聽到“幾個億”肯定得眼紅。
“嗤!”
沈靖安心里不屑地哼了一聲。幾個億?他想要,分分鐘就能搞定。錢在他眼里,不過是修煉用的工具,連真正有用的資源都算不上,就是一堆廢紙,沒啥大不了的。
“等你做到了再說吧。”
沈靖安臉上還是沒啥表情,心里那點(diǎn)看不起藏得挺好。
老頭沈耀那點(diǎn)心思,他門兒清。得裝一裝,讓老狐貍以為他上鉤了,不然這戲沒法唱。
果然上不了臺面,一個億就動心了?這眼皮子淺的毛病,還真是隨根兒。
沈耀看沈靖安那樣,心里冷笑。
他壓根就沒把沈靖安和沈曉花當(dāng)真正的沈家人。在他和沈家看來,這倆孩子身上流著沈母那種底層人的血,透著小家子氣。
真正像沈家這種老牌豪門,絕不可能讓自家正經(jīng)繼承人跟底層人結(jié)婚。就算結(jié)了,也絕不認(rèn)。
不光沈家,榮家、江家、烏家……都一樣。
這才是現(xiàn)實(shí)。電視里童話里那些窮小子逆襲白富美、王子娶灰姑娘的戲碼,全是假的。
現(xiàn)實(shí)里那些所謂的“逆襲”,娶的嫁的根本不是真正頂級圈子里的白富美高富帥。
沈家這種傳承下來的家族,才是站在頂上的那波人。
他們的財富、人脈、根基,水底下深著呢。說不定比明面上的什么首富多出百倍,但人家低調(diào)。
骨子里傲得很,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十年前,當(dāng)沈靖安他爸非要娶沈母,還要帶她進(jìn)沈家時,才有了沈靖安經(jīng)歷的那一幕。
“都累了吧?文峰,帶他們?nèi)ノ鲙堪差D。等過年,一起回莊里把你弟弟遷進(jìn)祖墳,讓靖安、曉花還有沈輝都入族譜。”
沈耀覺得用錢就能拿捏沈靖安,懶得多說,擺擺手讓沈文峰帶人走。
沈文峰趕緊應(yīng)聲,心里挺高興,覺得事情有轉(zhuǎn)機(jī)了。
“弟妹,靖安,跟我來吧。”沈文峰挺熱情。
沈靖安站起來,看都沒看沈耀這老狐貍,直接走了。沈母嘴唇動了動,想打招呼,看沈耀閉著眼,話又咽回去了。
人剛走,獨(dú)孤媚就從后面出來:“老頭子,你真要把那幾個……留在家里?我不同意!”
沈偉民也跟進(jìn)來,一臉不樂意:“爸,你到底咋想的?”
后面沈韜等小輩也擠進(jìn)來,個個臉色難看。
“都聽著!”沈耀猛地睜開眼,警告道,“以后對那一家子客氣點(diǎn)兒!誰壞了我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沈偉民不服氣:“爸,就那幾個……跟您的大事有啥關(guān)系?您有啥事我去辦!把我哥骨灰留下,把他們轟走得了!”
“你閉嘴!”
沈耀呵斥道:“你懂個屁!我在意的是那個叫沈輝的小孩!他才六七歲啊,刀槍不入,隔空就能殺人!
榮家那個傻了吧唧的榮祿就是被他干掉的,連榮融興那老東西都慫了不敢動手。我琢磨著,這小孩八成是個宗師!咱們沈家必須把這宗師搞到手!”
他盤算著:“只要能讓沈輝這宗師給咱們沈家賣命,以后說不定就能跟榮家掰掰手腕了!”
“爸,宗師是個啥玩意兒啊?”沈偉民一頭霧水地問。
旁邊的沈韜這些小輩也一臉懵。他們的地位還不夠格知道宗師這回事。
就連沈耀,也是當(dāng)年當(dāng)了大官,成了封疆大吏,才勉強(qiáng)對武學(xué)界、對宗師有那么點(diǎn)粗淺的了解。
“這些你們甭管。”沈耀擺擺手,“你們只要記著,在咱們沒把沈輝弄到手之前,千萬別跟沈靖安翻臉。”
他陰惻惻地提醒:“當(dāng)然,等咱們徹底拿捏住沈輝了,沈靖安那仨賤種……哼,必須死!
只有他們死了,沈輝才沒別的依靠,才能真正變成咱們沈家的人。”老狐貍眼里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jì)。
沈靖安一家子和沈輝關(guān)系那么好,注定等沈輝對沈家有了好感、產(chǎn)生依賴后,他們就得被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