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只當他是安慰,沒當真。她心里難受,是覺得這些年虧欠兒子太多。她強忍著淚,努力笑著點了點頭。
吱呀!病房門這時被推開,剛來上班的劉芬嵐路過,順道走進來。
一看沈母在哭,她趕緊走到床邊,笑著勸:“嫂子,在孩子跟前別哭呀,靖安這么懂事孝順,該高興才對。”
“嗯……”沈母邊哽咽邊點頭。
沈靖安眼眶也有點發熱,他擠出笑說:“媽,咱們開始吧。”
“哥……”
這時睡在沙發上的沈曉花和沈輝也被吵醒了。沈曉花揉著眼睛坐起來,還有點迷糊。
沈靖安朝她招手,等她跑過來就笑著說:“哥要給媽媽治病了,媽媽吃了藥就會好起來,開不開心?”
“真的嗎?”沈曉花一把抓住沈靖安的胳膊,又是激動又緊張。
沈靖安從褲兜里掏出一顆補氣養神丹。
劉芬嵐一瞥見,鼻尖動了動,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靖安,這藥給我看看。”
沈靖安遞過去,劉芬嵐仔細聞了聞,問:“你這藥從哪兒來的?你媽的病可不能亂吃藥啊。”
她嘴上這么說,其實也就是安慰一下沈母。心里壓根不信有什么藥能一下子治好沈母。
沈母這是心病,心力耗盡了,身體也跟著垮了,這么多年全靠補藥吊著一口氣。
沈靖安當然不能直說這丹正好對癥,就編了個理由:“這叫補氣養神丹,我托朋友找那位會煉元丹的高人定的。之前我把媽的病情都跟他說了,這是專門針對她這病的,應該沒問題。”
劉芬嵐一聽和煉制元丹的高人有關,稍微放心了點。
她點點頭,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補氣養神……要是真沖著這兩方面去治,確實對你媽的癥狀。就看藥效夠不夠了。”
沈母之前也沒少吃補氣養神類的中藥,可一般藥力根本趕不上她身體的消耗,一直不見起色。
劉芬嵐確定這藥吃了不會出事,也就不多說了。不過她對真能治好,還是半信半疑。
沈靖安沒管劉芬嵐怎么想,自己雖然信心足,可心里也繃著根弦。
他轉身把藥遞給沈母,囑咐道:“媽,你服下去后,會覺得身上暖烘烘的。要是哪里不舒服,馬上告訴我。”
“媽知道。”沈母笑了笑,接過來想都沒想,直接吞了下去。
“咦……”緊接著她輕輕咦了一聲,一臉驚訝地看向沈靖安。
“嫂子,怎么了?”劉芬嵐搶先一步,緊張地問。
沈母驚訝地說:“這藥一進嘴怎么就化成水了?”
沈靖安本來也挺緊張的,聽媽這么一說,頓時松了口氣,解釋道:“媽,這是特意煉出來的丹藥,都這樣。”
這就是煉丹和普通搓藥丸的區別。
哪怕方子再普通,只要用特殊手法一煉,入口即化。
因為丹藥本來就是濃縮的藥液,容易吸收,效果一點兒不浪費,能完全發揮出來。
“媽,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沈靖安趕緊問。
沈母點點頭,一臉不可思議:“身上暖乎乎的,之前手腳老是冰涼,現在可舒服了。”
劉芬嵐也驚到了,指著沈母的臉說:“嫂子,你臉色變紅潤了!”
沈靖安仔細一看,還真是。之前媽臉色蒼白里透著蠟黃,現在漸漸有血色了,而且越來越明顯。
在大家注視下,沈母整個人容光煥發,久病帶來的皺紋慢慢淡了,連頭發里的白絲也轉黑了。
劉芬嵐眼睛瞪得老大,簡直不敢相信。
眼前的沈母比她還要顯年輕,哪像生過病的人?
沈靖安也被這效果驚到了。
“媽,你好漂亮啊!”沈曉花小聲驚嘆道,把大家都喊回神。
劉芬嵐又羨慕又激動:“嫂子,你現在也太年輕了吧,我站你旁邊都覺得自己成老太太了!”
“真的嗎?”沈母自己看不見臉的變化,小心翼翼活動了下手臂,高興地說:“我就覺得身上有勁了,不像之前,連喘氣都費勁。”
“媽,你自己看看。”沈靖安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遞過去。
“啊!”沈母看到屏幕里的自己,白皙的臉、烏黑的頭發,生病時她也照鏡子梳頭,知道之前啥樣,這下忍不住驚呼捂嘴:“這……這真是我?”
“媽,如假包換,就是你。”沈靖安徹底放心了,開玩笑說,“你現在走出去,別人肯定以為你才二十七八。”
沈母抬頭瞪他一眼:“凈瞎說,媽都四十多歲了。”
劉芬嵐接話:“嫂子,靖安沒說錯,你現在看著真就像二十七八!”
哪個女人能不羨慕這樣的變化呢?
沈靖安摸了摸口袋,里頭還剩三顆藥。他掏出一粒遞給劉芬嵐:“劉姨,我這多出一顆,你拿著。不過吃的時候注意,千萬別一整顆吞,一次掰一小點……”
他頓了頓,有點拿不準劑量,只好含糊提醒:“你身體沒毛病,這藥勁兒大,吃多了反而不好,稍微嘗一點就行。”
劉芬嵐連忙擺手:“靖安,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媽身體還沒全好,你留著給她。”
“沒事,我媽那份我備好了,這顆你收著。”沈靖安直接把那粒補氣養神丹塞進劉芬嵐手里。
這藥除了用了人參,其他成本對他來講真不算什么。再說劉芬嵐這些年一直照顧沈母,這份情,一顆藥根本還不清。
“小嵐你就拿著吧,別跟我見外了。”沈母也在一旁幫腔,還故意板起臉。
劉芬嵐捏著藥,不好意思地笑笑:“嫂子,說實話我也想變年輕點……就是覺得這藥你更需要。”
“靖安都說了有備份,你別磨嘰了。”沈母直接打斷她。
劉芬嵐點點頭,順勢邀請:“嫂子,今天去我家吃飯吧,正好慶祝你出院!”
“改天吧。”沈母眼神里帶著懷念,“我好幾年沒回家了,今天想先帶靖安回去看看。”
劉芬嵐理解她的心情,也沒多勸:“行,那你們先回,改天再聚。”
她又坐了會兒,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沈靖安扶著母親在地上慢慢走幾步,適應一下。畢竟躺了這么多年,腿腳還得重新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