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廣天看著毒霧把沈靖安吞了,咂咂嘴:“至于么?就為了個面子……”
王玥恨恨地說:“哼,他活該!”
“沒錯!路三叔,玥玥說得對!那姓沈的平時拽得跟什么似的,死了也活該,關咱啥事啊。”旁邊有人附和。
靈淮盯著前面,沈靖安已經看不見了,但他眉頭皺著,這一路上沈靖安是沒怎么說話,可從客車陷進沼澤那事看,靈淮覺得沈靖安不像那種為了面子連命都不要的人。
除非……
砰!
靈淮正琢磨呢,前面突然一聲悶響,接著就是木頭斷裂的咔嚓聲!
“姓沈的!你……你怎么沒事?”一個驚恐的聲音跟著喊起來。
王玥他們幾個都愣住了,互相看看,然后就看到,那黑乎乎的毒霧飛快地散開了。
等能看清了,所有人都瞪圓了眼,只見沈靖安背對著他們,一只手還背在身后,而之前挺氣派那房子,正面一半被砸了個稀巴爛。
了然和陰此乙看著沈靖安,倆人直哆嗦,臉上全是驚恐。
“你……你怎么知道陣眼在門上?”陰此乙咬著牙問,當年路家那位宗師都沒發現,他沈靖安憑什么?
陰此乙打死也想不到,這點把戲,在得了靈陣子真傳的沈靖安眼里,根本就是小兒科,靈陣子這名號,就是靠著一手天下無雙的陣法本事闖出來的。
“小意思。”沈靖安那輕松的語氣,像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狠狠戳了陰此乙和了然的心窩子,這可是他們陰癸派老祖宗傳下來的陣法啊,在沈靖安嘴里就成了“小意思”?
沈靖安扭頭掃了眼其他關著門的屋子,警告道:“讓你們陰癸派的人都停手,再敢硬抗,別怪我不客氣。”
他看那黑霧沒完全散盡,就知道陣法還在運轉,稍微一感覺,就能發現其他幾間屋子里還有能量在動。
陰此乙一臉灰敗地低下頭:“你贏了。”
“都停手,出來吧。”陰此乙喊了一聲,吱呀幾聲,其他十幾間屋子門開了,里面走出來一百來號人。
沈靖安掃了眼這群人,笑了:“喲,你們陰癸派人丁還挺興旺啊。”
這話從沈靖安嘴里說出來,傳到陰此乙師兄弟耳朵里,跟扇他倆耳光似的。
“陰此乙、了然!”路廣天看到那毒霧,就想起路家家主十幾年修為不得寸進的仇,火氣噌地上來了。
“交出黃泉草,自廢武功!今天老子饒你們狗命,就當給家主報仇了!要是不照辦,別怪老子殺個痛快!”
他本來就是追著陰此乙師兄弟的蹤跡來報仇的,要不是陰癸派,路家家主早就是宗師了,一門兩宗師,路家得多風光?全讓陰癸派給毀了!
陰此乙雖然怕沈靖安,但對路廣天可一點都不怵,他冷哼一聲:“路廣天,就憑你這點本事?有種你就動手試試!”
“想要黃泉草?少做夢!”
“靈淮大師,咱們上吧!”路廣天往前一邁,全身真氣鼓蕩,帶起一陣風聲,他急著要替家主報仇。
靈淮看陰此乙他們死活不肯交黃泉草,也沒辦法,只好點點頭,同意了路廣天的意思。
“沈大師,等我們師兄弟倆解決了這檔子事,再好好跟你賠罪認錯。”陰此乙趕緊對沈靖安懇求道。
他真怕沈靖安站路廣天那邊,那樣他們哥倆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就算死,他們也不會低頭。
對沈靖安低頭還行,但他們身為陰癸派的人,絕不能向路家人屈服。
他們的師父就是被路家那位宗師殺的,殺師之仇跟殺父沒兩樣,對這樣的仇人搖尾巴求饒?他們辦不到!
“你們隨意。”沈靖安當然不會管這事,點點頭退到一邊,看戲似的瞅著。
陰此乙對上了路廣天,了然則對上靈淮。
“五鬼搬運術!”師兄弟倆同時大喝一聲,身影一晃就模糊了,緊接著直接消失在原地。
靈淮和路廣天立刻背靠背貼在一起,警惕地掃視四周。
“靈淮大師,有法子把他們逼出來嗎?”路廣天戒備著,開口問。
靈淮點頭:“給我點時間,我能破這五鬼搬運術。”
沈靖安看得有點無聊,他其實早知道陰此乙和了然藏在哪兒了,五鬼搬運的速度他可能還顧忌點,但那障眼法的小把戲,在他眼里根本藏不住。
靈淮掐著訣,嘴里念念有詞,手里的羅盤飛快轉動,嗖!兩道金光射出,靈淮低喝:“鎖!”
“啊!”一聲慘叫響起,就在離靈淮和路廣天很近的地方,也就幾步遠,兩股黑氣被金光打散,露出了里面陰此乙和了然的身影。
師兄弟倆的五鬼搬運術被破了,沈靖安看得分明,他們養了好多年的五小鬼,也被那金光給打得魂飛魄散。
“今天看你們兩個邪魔歪道往哪兒跑!”路廣天臉上露出喜色,立馬撲向陰此乙。
同一時間,靈淮雙手端著羅盤對準了然,一道金光直射過去!
金光一閃就到了了然面前,沒了五鬼幫忙,了然的動作明顯慢了好幾拍,砰!他慘叫一聲,人被打飛起來,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沈靖安搖搖頭,了然功夫其實不錯,他之前試探過,起碼有天級一層的實力。
可惜啊,這家伙以前太依賴五鬼帶來的速度了,他動作的協調,全靠那五個小鬼配合幫忙。
這種靠外力的毛病就是,外力一沒,弱點就全暴露出來了。
了然本來是有本事的,就算不能完全躲開,至少也能躲開要害,不至于一下就被打得重傷,動彈不得。
“哈哈!陰此乙,今天你們師兄弟死定了!”路廣天看見了然重傷,得意地大笑。
陰此乙可比了然強不少,雖然他那“五鬼搬運術”用不了了,但還能跟路廣天打得有來有回。
“路廣天,你少得意!”陰此乙臉黑得嚇人,手上動作一下子變得更兇更狠了。
路廣天可是天級三層的高手,竟然被陰此乙逼得連連后退,有點招架不住。
眼看路廣天快不行了,他突然朝徐朗喊:“徐朗!拿槍!去把了然給我崩了!”
“你敢!”陰開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