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沈若如,臉色難看:“沈若如,你昨天才入學,就給我捅這么大簍子!我也懶得說你了。剛給你哥打了電話,他馬上到。”
“待會兒該賠錢賠錢,該坐牢坐牢!別想著能混過去。”
這時候,那個法拉利車主走了過來。
是個穿白棒球服、二十來歲、打了耳洞的小子。
他一臉看戲的表情,沖沈若如說:
“你們退不退學我不管!車被你炸了,我買的時候花了三百七十四萬,先賠錢吧。”
“我……我沒那么多錢。”
沈若如慌慌張張地說。
哥哥是給她轉了筆錢,可也就一百多萬,根本不夠賠的。
“沒錢?沒錢你還敢炸我車?活膩歪了是吧?”
小青年冷笑著,接著道:
“告訴你,今天不賠錢,別想拿到諒解書!你就等著進去蹲著吧。”
“你兇什么兇你!大不了我們回去湊錢,賠你就是了。”
李珊娜往前一站,擋在沈若如前面,大聲頂回去。
“湊什么呢?”
小青年罵著,抬手就給了李珊娜一巴掌。
這一下很重,李珊娜的臉立馬腫了,嘴角也流出血來。
“你敢打我。”
李珊娜捂著臉,氣得眼睛冒火,就要撲上去打他,但被陳婷一把拉住了。
“婷姐你別攔我!我跟他拼了!我爸都沒打過我!他憑什么。”李珊娜掙扎著喊。
“事情就是你們不對,挨打也是活該!你有什么資格還手?”陳婷冷著臉說。
李珊娜一下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陳婷,沒想到輔導員會這么說。
“哈哈,還是老師明事理!不像這倆傻子大學生,腦子進水了。”小青年得意地笑起來,還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真當自己多漂亮?老子玩過的哪個不比你們強?給臉不要臉。”
“你……”
李珊娜攥緊拳頭,氣得直咬牙。
沈若如也是一肚子火,恨不得掏張符炸飛他。
“你倆擺什么臉呢?給誰看?”陳婷皺著眉,語氣更冷了:“本來就是你們的錯,現在得求著人家原諒,懂不懂?”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發生什么事了?”
大家轉頭一看,來的居然是秦家那個有名的紈绔少爺,秦燁。
“哎呀,是秦少啊。”陳婷一見秦燁,臉上立刻擠出討好的笑容。
“婷姐客氣了,叫我阿風就行。”秦燁隨意地擺擺手。
陳婷點點頭,那張長著雀斑的臉上笑了笑。
“秦少,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這時,那小青年也笑著打招呼:
“喲!章毅,是你小子!又來我們學校泡妞了?”
秦燁裝出驚訝的樣子,上前輕輕給了章毅一拳。
章毅也不介意,反而掏出一根中華煙遞過去,一臉討好地說:
“秦少,這不都靠你罩著嘛!沒你在后面撐著,我哪敢來這兒泡妞啊?”
“話可不能亂說,你泡妞跟我可沒關系。”
秦燁說著,順手就把煙接了過去。
章毅趕緊掏出打火機,恭恭敬敬地給他點上。
秦燁吸了一口,吐著煙問:
“咋回事?是不是你欺負我學妹了?看她倆哭成那樣。”
章毅立馬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秦燁聽完,不屑地笑了笑:
“切……我還當多大個事兒呢!不就一輛破跑車嗎?至于嗎你?”
“那法拉利對秦少您來說當然不值一提,可對我來說,太寶貝了。”
章毅一邊拍馬屁,一邊陪著笑。
看到這情形。
沈若如心里覺出點不對了。
昨天報到的時候,這個秦燁就來騷擾過她,結果被她哥給打跑了。
臨走前,他還放話說這事沒完。
這時候他突然冒出來,很難不讓人懷疑。
就在這時,陳婷笑著說:
“秦少,我知道你有本事!要不你就幫幫我這兩個學生吧?對你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這點小麻煩對我來說是沒啥,可我憑啥當好人啊?”
秦燁抽著煙,戲弄般地瞟了沈若如一眼。
陳婷一看,把沈若如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嚴厲威脅:
“這個秦少背景硬得很!你要不想鬧大退學吃官司,就去求他幫忙。”
“我……”
沈若如咬著嘴唇,不愿意。
可當她看到李珊娜臉上身上的傷,一下子心軟了。
她自己怎么樣無所謂,但不能連累珊娜。
珊娜為她做的夠多了,還挨了打,她心里特別過意不去。
“秦燁……你能不能幫幫我們?”
沈若如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
“幫你?你就這么求人的?”
秦燁嘴角一勾。
“那……那你想怎么樣?”
沈若如聲音很弱。
“不想怎么樣!先等你那個厲害哄哄的哥哥來了再說。”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還能不能跟昨天一樣狂。”
秦燁淡淡地說。
聽到這話,沈若如幾乎可以肯定,今天這事就是秦燁搞的鬼。
可她不僅上了當,還把人家車弄壞了,這下連說話的資格都沒了。
想到這兒,她心里一陣后悔,居然在這件事上那么沖動。
干嘛要去惹這種有錢有勢的?
要是當時忍一忍,可能就不會弄到這步田地了吧。
“你先過來。”
這時,秦燁對著沈若如勾勾手指,臉上帶著那種不懷好意的笑。
沈若如心里害怕,趕緊搖頭,不肯過去。
誰知道這人想干嘛?
“你聾了?秦少叫你,沒聽見?”輔導員陳婷冷著臉威脅道。
沈若如看了陳婷一眼,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
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對她挺好的婷姐,現在這么冷冰冰的。
原來輔導員也跟秦燁是一伙的。
“秦少叫你過去,還不麻利點?找死啊?在云市,秦少想弄你有的是辦法。”章毅在旁邊哼了一聲。
說完,他兩步沖上來,一把薅住李珊娜的頭發,狠狠往地上一摜,獰笑著說:
“裝啥呢?兩個臭娘們兒,看著就惡心。”
李珊娜摔在地上,臉都白了,頭疼得眼淚嘩嘩流。
沈若如死死攥著手里那本畫滿符的書,像是在猶豫。
就在這時。
看熱鬧的人群被硬生生擠開了。
沈靖安快步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