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盯著那張卡,沒伸手。
這人可是陸琦的未婚夫。
他要是收了這錢,算啥事兒?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的陸琦,眼里滿是復雜的情緒,想說啥又不知道咋開口。
陸琦也在看他。
但眼神完全不一樣。
她的眼神冷得跟冰塊似的,嘴角還掛著點嘲笑,看沈靖安的模樣就像在瞪仇人。
這場景,旁邊幾個人都看在眼里。
王強頭皮發麻,感覺汗毛都炸起來了。
他突然想起剛才沈靖安問他的話,心臟一下提到嗓子眼了。
靠。
沈老弟該不會真看上江少的未婚妻了吧?
可別瞎搞啊。
王強心里慌得一批,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
“真夠惡心的!”
江苒苒小聲嘀咕,臉上一副嫌棄的表情。
太離譜了。
竟然這么色瞇瞇地盯著她未來嫂子。
“小兄弟,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陸琦!”
江睿宇還是沒發火,臉上還帶著笑。
這話說得有門道。
擺明在警告沈靖安,這女人是我的人,你小子別亂打主意。
“是嗎?你未婚妻挺好看,我挺喜歡。”
沈靖安語氣平平淡淡。
這話一出口。
王強差點嚇得腿軟跪地上。
我去。
沈哥,你能不能別作死啊。
想玩點刺激的也得看場合吧。
這可是江家的大少爺。
以后要接管江氏那種豪門的主。
你要是缺女人,我幫你找!十個八個小模特,隨你挑好不好。
“哈哈……江少別介意,我這兄弟就愛開玩笑,嘿嘿……”
王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趕緊出來圓場。
“沒事!誰不喜歡看漂亮的?他這么說,正好說明我未婚妻有魅力。”
江睿宇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江少真大度!”
王強擦了把腦門上的汗。
沈靖安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盯著江睿宇。
這家伙,不簡單啊。
心機深,臉上一點破綻都不露。
一般人遇到江睿宇這種城府深的,肯定被吃得死死的。
至少表面上看,江睿宇確實沒毛病,斯文有禮,氣度不凡。
但沈靖安心里清楚,這世上沒完美的人。
越是看著沒破綻的,越有貓膩。
“江少,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未婚妻是我前女友。”
沈靖安難得地咧嘴笑了笑。
“前女友?”
江睿宇明顯愣了一下。
王強、江苒苒他們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連江垠宏都皺起了眉頭。
沈靖安看向陸琦,長嘆一口氣,笑了笑:
“陸琦,好久沒見了。”
“是啊,三年了,確實挺久。”
陸琦走上前,語氣冷得像冰。
有意思。
看來這家伙就是那小女孩的爹?
江睿宇看到這,嘴角微微一翹,藏得挺好。
沈靖安看著陸琦那張冷臉,心里像被刀捅了一下。
“陸琦,咱倆單獨聊幾句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大步走上前,想拉陸琦到一邊說幾句。
“沈靖安,你腦子有毛病吧?”
陸琦一把甩開他的手,臉冷得跟冰霜似的。
“有病就離遠點,別在這惡心人!”
“小兄弟,我不管你跟我未婚妻以前啥關系,從現在起,你倆就是路人!再動手動腳,別怪我翻臉。”
江睿宇在旁邊也沉下臉來。
就算他再能忍,看到這情況也憋不住火了。
沈靖安完全沒搭理江睿宇的話。
他盯著陸琦,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后嘆了口氣:“陸琦,其實三年前,我真遇到點麻煩事……”
“停!你的事跟我沒半點關系,我不想聽!”陸琦冷冷地打斷他。
沈靖安攥了攥拳頭,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還能說啥?
說自己當年放她鴿子是因為被抓去干別的了?
還是說自己一直沒忘了她,想重新開始?
“那年我去你家的路上真出事了,我從來沒忘記過你。”沈靖安硬著頭皮解釋,不管結果如何,他不想心里留個疙瘩。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現在過得挺好,別來煩我。”陸琦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語氣冷得像冰塊。
沈靖安沉默了幾秒鐘,擠出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陸琦看著他那難受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嘲笑。
就為了這么個男人?
自己傻乎乎等了他三年,受了三年罪?
現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睿宇,走吧。”陸琦扔下一句話,轉身朝不遠處那輛黑色越野車走去。
“嫂子,等等我!”江苒苒趕緊跟了上去。
江垠宏冷冷瞥了沈靖安一眼,懶得開口,也上了車。楊慶來說這家伙可能是道門出來的,可道門也有高低之分,不是隨便哪個小角色都配讓他們江家正眼瞧。
更別提這家伙還敢惦記他們江家快要過門的媳婦!沒當場給他一耳光,已經算客氣了。
“沈靖安,看到了吧?陸琦就是這態度。”等人都上了車,江睿宇才笑瞇瞇地對沈靖安說。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沒本事留住她,那是你的問題。以后,我會好好對她,你放心,我肯定讓她過得比跟你強。”
這話說得挺大度。
大度到沈靖安差點沒忍住想當場弄死他。
可弄死他又能咋樣?
他已經傷過陸琦一次,還要再傷她一次嗎?
“哦,對了,沈靖安,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江睿宇突然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陸琦可是褚州陳家的正牌大小姐!”
“你知道褚州陳家代表啥嗎?”
沈靖安皺了皺眉。
陸琦的家世,他還真不太清楚。以前在一塊兒的時候,每次問她,她都含糊其辭,只說“你來提親不就知道了”。現在聽江睿宇這口氣,她家背景估計不簡單。
“所以你娶她,就是看中她這身份?”沈靖安臉色陰沉下來。
“你說呢?”江睿宇咧嘴笑了笑。
“她要是受一點委屈,我保證弄死你,連你們江家都得一起玩完。”沈靖安連眼皮都沒抬。
“哈哈……”江睿宇聽完反倒樂了。
一個大男人,這種時候氣得跳腳,也挺正常。
再說,你會因為一只小蟲子在你面前蹦來蹦去就生氣嗎?
所以他一點沒生氣,只覺得有點好笑。
“沈靖安,十月一是我跟陸琦結婚的日子,你可得來喝杯喜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