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壯漢已狂奔而至,手里提著一柄寬得嚇人的巨劍,氣勢洶洶。
那五人一見來人,臉上瞬間亮了:“少族長來了!”
可這高興勁兒還沒持續兩秒,沈靖安眼神一冷,刀已出鞘。
寒光一閃,快得看不見影子,五個人全被籠罩在刀氣之中。
“不!”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滿臉驚恐,想逃,可根本來不及。
刀光如暴雨傾瀉,殺意沖天,五人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轟!”
只聽一聲悶響,五具身體當場炸開,化作五團血霧,漫天飛濺。
“嘩啦。”
氣浪翻滾,血雨灑了一地。
那壯漢沖到一半,親眼看見自己人被一刀團滅,臉都扭曲了,怒火沖頂:“你找死!竟敢殺我兄弟,我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他怒吼著,掄起那門板似的巨劍,帶起一陣狂風,整個人像座山一樣壓了過來。劍未到,勁風已撲面,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震顫。
可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沈靖安面不改色,手中阿鼻刀順勢一橫,猛然揮出。
“轟!”
巨劍被硬生生擋住,刀氣卻如閃電般炸開,反震之力兇猛無比。
“砰!”
那壯漢竟被一刀抽飛,整個人像斷線風箏一樣摔出去,落地后踉蹌著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這一刻,他瞳孔猛縮,心里全是震驚。
他在部落里一向以力壓群雄,從沒人能接住他一劍,更別說一招把他打成這樣。
可眼前這人,輕描淡寫就把他掀翻了。
沈靖安根本不給他喘息機會,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他面前,阿鼻刀高高揚起,刀鋒上光芒暴漲,殺氣鎖定了對方全身。
這一刀要是落下,壯漢必死無疑。
生死關頭,那漢子臉色慘白,聲音都哆嗦了:“別……別殺我……我投降……求你……”
說著,絕望地閉上了眼,等死。
可等了幾秒,預想中的劇痛沒來。
他小心翼翼睜開眼,發現那把刀就懸在自己頭頂三尺,沒再落下。
原來沈靖安在最后一刻收了手。
這壯漢粗獷的長相,讓他想起了還在凡間的熊標。而且他對這片洪荒地界兩眼一抹黑,正缺個帶路的。
“想活命也行。”沈靖安冷冷盯著他,“從現在起,你得聽我的,一個字都不能違抗。能做到嗎?”
壯漢哪還敢猶豫,連忙點頭如搗蒜:“能!能!你說啥我都照辦!”
沈靖安這才收刀入鞘。
“你叫什么?哪個部落的?”
他知道,這地方的人都是以部落為單位生存的。
壯漢咽了口唾沫,低聲回道:“我……我叫龍幽,黑山部落的少族長,奉族長命令,鎮守這片區域。”
“洪荒那邊的防守,一直這么嚴嗎?”
沈靖安皺眉問道。
龍幽搖頭:“不是一直這樣,最近才緊張起來的。聽說是洪荒陣營里排在前面的幾個大部落在商量一件大事。”
“什么事?”
“具體我也說不準,好像跟神魔有關系?!?p>“神魔?”沈靖安心里一動,“這事兒得查清楚了。”
他轉頭問龍幽:“對了,你知道巨相族在哪兒嗎?”
在巫族的地盤上,大多數部族都是用祖先的名字來命名的。
“當然知道。”龍幽點頭,“巨相族在洪荒那邊也算有名?!?p>“帶我去。”
沈靖安話音剛落,人已經邁步向前。
而就在他們走后不久,一道身穿紅袍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界碑旁。
那人望著沈靖安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幾具尸體,眼神微微一沉,低聲嘆道:
“血珠子的新主人終于到了巫族核心,看他的修為,已經踏入神通境了。這么快的進度,真是少見。我敢說,這一代的血珠子傳人,恐怕會超越以往所有前輩。”
“如今巫族正處在風口浪尖,沈靖安的出現,或許真能扭轉局面。”
說完,那人身影一晃,瞬間消失不見。
如果沈靖安在場,一定能認出,正是上一任血珠子主人,血道人。
自從當年一別,兩人再未相見。誰也沒想到,他竟也悄悄來了小荒界。
半天后。
沈靖安和龍幽抵達巨相族所在的部落。
可剛到村口,兩人都愣住了,臉色瞬間變了。
整個部落空無一人,房屋倒塌大半,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血腥味。
“快進去!”血珠子里傳來巨相焦急的聲音。
沈靖安快步沖進部落中央的大殿,眼前景象令人震驚,屋內一片狼藉,連供奉的巨相雕像都被砸碎,只剩半截立著,另一半碎在地上。
“這……怎么回事?”
一道虛影突然出現在大殿中央。
巨相看著眼前的廢墟,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呆立當場。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的族人呢?去哪兒了?”
這突然冒出來的身影,把龍幽嚇了一跳。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巨相的長相,太眼熟了,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過了好一會兒,巨相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沈靖安……幫我查清楚巨相族到底發生了什么,好嗎?”
沈靖安沉聲點頭:“前輩放心,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p>話音落下,巨相的身影才慢慢消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獸皮的少年扛著一頭死豹子從外面回來。
剛踏進大殿,他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
下一秒,扔下獵物,拔腿就往外跑!
“龍幽,攔住他!”
沈靖安反應極快。好不容易碰到個活人,哪能讓他跑了。
龍幽二話不說,身形一閃,追了上去。
那少年眼看跑不掉,干脆一咬牙,沖著龍幽就撲了上去。
可他哪是龍幽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制服,直接給拎了回來。
少年眼神里滿是絕望,還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你是巨相族的人?”沈靖安問。
少年扭過頭去,一聲不吭。
沈靖安朝龍幽使了個眼色,讓他松手,然后溫和地說:“我們沒想害你。我和巨相族是朋友,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