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葉衣霜突然猛拍腦門:“啊!我想起來了!”
“今天原來是羽化圣地三年一度的招生日,這些人估計都是來報名的。”葉衣霜望著山門前烏泱泱的人群說道。
沈靖安抱著胳膊冷笑:“掌門都失蹤大半年了,他們倒有閑心搞這些。”
“這種千年大派自有運轉機制,別說掌門不在,就是長老全失蹤了,照樣有人按章程辦事。”
葉衣霜指了指排隊的人群。
“更何況早有預案,聽說他們大長老暫代了掌門職務。”
兩人說話間,又有幾撥年輕人氣喘吁吁跑上山,突然有個穿花襯衫的青年湊過來搭訕:“兩位也是來拜師的?”眼睛卻直往葉衣霜身上瞟。
“不,我們來踢館的。”沈靖安面無表情甩出句話。
空氣突然凝固,花襯衫青年嘴角抽搐著尬笑,不死心地追問:“這位美女是你對象?”
“普通朋友。”沈靖安語氣透著不耐煩。
這話反倒讓青年眼睛發亮,死纏著跟在后面自我介紹:“我叫江小寶,清洲來的……”前邊幾個同伙立刻吹起輕佻口哨,惹得葉衣霜攥緊了劍柄。
眼看要爆發沖突,山門突然傳來洪鐘般的喝聲:“肅靜!”聲浪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只見灰袍中年人負手而立,烈日下竟有淡淡光暈環繞。
“欲入我羽化門,先跪五個鐘頭表誠心!”這話讓隊伍炸開了鍋,江小寶撲通跪下時,膝蓋把石板都磕出了響,葉衣霜瞥見沈靖安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急忙按住他手腕搖頭。
五個鐘頭算什么,關鍵得看有沒有修行天賦,沒那天分再虔誠也白搭,不過這可是羽化圣地立威的規矩,該跪還是得跪。
可當全場齊刷刷矮了半截,沈靖安三人卻跟旗桿似的杵在那兒,扎眼得不行,監考官王執事臉色瞬間鐵青:“所有人都在跪,你們耍什么個性?”
要知道想進羽化圣地必須過這關,千年里就澹臺輕羽是站著進來的,但人家可是拿著八星強者推薦信的天驕,哪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能比的。
“腦子進水了?趕緊跪下啊!”江小寶急得直跳腳,剛才他跟葉衣霜搭上話,連未來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生怕被這愣頭青攪黃。
圍觀人群響起窸窣嘲諷:“裝什么清高呢?”
“這種刺頭肯定被刷掉!”
王執事抱著胳膊冷笑,盤算著就算他們現在跪下也得除名,這時沈靖安突然開口:“誰說我們是來拜師的?”
全場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針響。
“我之前聽見他說要來踢館!”人群里冒出個破鑼嗓子。
“踢館?”王執事氣笑了,這年頭還有人敢來圣地撒野?
“你發什么瘋!”
“戰龍殿沈靖安前來討教!”
話音未落,整片天空突然卷起罡風,吹得眾人東倒西歪,王執事瞬間石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威壓分明是……掌門級強者!
遠處十二峰警鐘齊鳴,無數流光劃破天際,原本趾高氣揚的圣地弟子們,此刻全都傻在了原地。
沈靖安單手插兜站在臺階上,活脫脫像武俠小說里走出來的絕頂高手,光是站在那兒就壓得周圍人喘不過氣。
“你、你真是沈靖安?”中年執事喉結滾動,握著劍柄的手沁出冷汗,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后邊蕭星魂和葉衣霜這對跟班二人組立刻挺直腰板。
相比葉衣霜略顯尷尬的表情,蕭星魂直接鼻孔朝天:“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就是把你們羽化圣地殺得屁滾尿流的沈靖安!老子白骨門蕭星魂,現在可是他的頭號跟班!”
這話讓中年執事瞳孔驟縮,他確實在通緝令上見過這個魔門長老的臉。
唰啦!十幾個羽化弟子齊刷刷后退三步,兵器出鞘聲連成一片。
中年執事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最近三個月門內光是折在沈靖安手里的長老就有七八個,連掌教真人追殺此子至今未歸。
“少在這裝腔作勢!”中年執事突然梗著脖子大吼,像是給自己壯膽:“當我們護山大陣是擺設嗎?等會兒長老們出來,看你怎么死!”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顫,眾人頭頂亮起半透明結界,像倒扣的琉璃碗罩住整個山門,可中年執事和幾個弟子卻被孤零零留在結界外面。
“操!”中年執事臉都綠了,瘋狂拍打結界:“我還沒進去啊!開什么玩笑!”
周圍拜師的人群早就炸了鍋,江小寶嘴巴張得能塞鵝蛋,想起之前沈靖安說要來踢館,他居然還當人家在吹牛。
“這哥們兒瘋了吧?單槍匹馬闖圣地?”
“戰龍殿?聽都沒聽過,怕不是個十八線小門派?”
“趕緊離遠點,別被誤傷……”
吃瓜群眾七嘴八舌時,結界內突然傳來破空聲,七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地化作七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個個手持靈器殺氣騰騰,可當看清來人是沈靖安,七位長老齊刷刷腳底打滑,最前面那個白胡子老頭差點把拂塵甩飛。
山門前擠滿的求學者們仍在七嘴八舌議論著,渾然不覺事態嚴重性,幾個熱血上頭的年輕人舉拳高喊:“這可是羽化圣地!大師快給這狂徒點顏色瞧瞧!”
“區區凡人敢在仙家地界撒野!”“圣地里頭的大能怕臟了手才沒出來!”
被稱作仙師的中年人聽著四面八方的起哄聲,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這群愣頭青哪里知道,護山大陣全開正是為了防著沈靖安硬闖,他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抖,難道連長老們都忌憚這個煞星?
沈靖安閑庭信步般踱向山門,看著籠罩整個山脈的青色結界,嘴角勾起冷笑,這幫縮頭烏龜倒是機靈,可惜在他眼里,再精妙的陣法也不過是張薄紙。
“站……站住!”中年人被逼到絕境,突然暴起發難,劍鋒化作七道寒芒破空而出,引得圍觀人群陣陣驚呼:“仙師出手了!”“這招七星貫日好生厲害!”
卻見沈靖安掌心雷光乍現,竟徒手攥住刺來的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