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犯愁時，陸沉突然拍手，只見任雅苑從暗處走出，正是當初被沈靖安廢去修為，又被父親任問霄送進太玄門療傷那位，如今不僅功力盡復，周身氣勁更勝從前。
吳燾打量著陌生女子：“這位是？”
“太玄門任雅苑，禁墟出身。”女子抱拳行禮，嘴角勾起冷笑：“還有個身份，我是沈靖安親二姨。”
任雅苑輕撫發絲，語氣篤定道：“沈靖安是我外甥，珠雨家那孩子今年才二十出頭。
雖說他天賦不錯，可要說能與掌教級人物抗衡？絕對沒這個可能！真要遇上那種級別的高手，十個他都不夠死的。”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精神一振，作為沈靖安親姨母，任雅苑的證言顯然可信度極高，有人忍不住握拳：“看來陸沉那小子謀劃的事能成！”
但很快又有人皺眉：“那三百名除魔軍和梁武將軍到底折在誰手里？這小子背后怕是有高人坐鎮。”
此刻千里之外的遂城街頭，沈靖安一行正站在青石牌坊下，原本以他和蕭星魂的修為，御劍半日便能抵達羽化圣地，可帶著沐晴母女這兩個凡人，硬是拖到日頭西斜才走到這里。
皇甫紅裳攥著衣角，聲音發悶：“過了這座城，咱們就該分道揚鑣了吧？”沈靖安剛要開口，腰間血珠子突然微微顫動。
雷夔的傳音帶著電流般的震顫：“小子！我感應到城里有雷霆秘寶，就在前面那座九層樓閣！”
抬頭望去。
“萬寶樓”三個鎏金大字在夕陽下泛著微光，蕭星魂見狀解釋道：“這是諸圣地最負盛名的商會，平日就賣些珍奇玩意兒，遇上拍賣會更是能見到稀世珍寶，不過……”
他壓低聲音：“傳聞三十年前有個正道盟的附屬門派想打他們主意，結果當夜全派上下三百余人……”
“全被屠盡了。”沐晴接過話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鞘上的紋路。
“更離奇的是正道盟居然沒追究，要我說，這萬寶樓的水可比表面看著深多了。”
沈靖安挑眉輕笑：“有意思，走，進去開開眼。”皇甫紅裳立刻雀躍跟上，裙裾在青石板路上掃出輕快的弧度，沐晴望著女兒背影搖頭，這丫頭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周圍人群的議論聲傳入耳中，沈靖安這才知道拍賣會即將開場，聽到有人提起壓軸寶物時，他心頭猛地一跳，這不正是雷夔所說的雷屬性秘寶？
“這兒的交易貨幣是什么？”沈靖安轉頭看向身邊的蕭星魂。
黑衣青年撓了撓頭：“圣地都用靈石結算，不過我這趟出門就帶了十五六塊……主人您帶了多少？”
見沈靖安搖頭，蕭星魂立刻引路：“萬寶樓有兌換處，法器丹藥都能折現。”兩人穿過人潮涌動的長廊，來到個擺滿鑒定臺的大廳。
柜臺前已有數人在排隊，蕭星魂毫不猶豫解下佩劍遞進窗口，劍鞘上的魔紋隱隱泛光，鑒定師瞇眼打量片刻：“玄鐵劍胚，靈氣浸潤三十年以上，作價二十靈石。”
“等等！”沈靖安按住臺面。
“這種品質在禁墟起碼值兩百靈石，差價怎會這么大？”
白須老者嗤笑著摸出塊拳頭大的晶石，充沛靈氣撲面而來：“睜眼看清楚！圣地靈石純度是禁墟的十倍，這塊抵得上你們十塊。”
說著將玉牌甩在臺面上：“要換就簽字，后面還有人等著呢。”
沈靖安沒接玉牌，反而從袖中抖出十顆鴿蛋大小的晶核，原本漫不經心的老者突然瞪圓眼睛，抄起放大鏡的手微微發抖：“這些雷晶……你從哪弄來的？”
“用靈石換靈石？你耍我呢……”
白發掌柜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
“哐當”椅子被撞翻的聲響中，老頭像彈簧似的蹦起來，眼珠子粘在那堆晶石上挪不開，喉頭不斷滾動著，手指顫抖著摸了又摸，活像見了稀世珍寶。
“這……這難道是先天靈石？”聲音都劈了叉，抄起塊石頭對著光源翻來覆去檢查，渾濁的老眼開始放光：“錯不了！傳說中蘊藏天地法則的先天靈石！
整個大陸都未必能找出十顆，你小子居然拿這當白菜賣？”
柜臺后的老掌柜此刻看沈靖安的眼神，活像在看外星生物，這種級別的寶貝別說流通市面，就連各大圣地都藏著掖著當傳家寶。
“不賣我拿過來盤著玩？”沈靖安不耐煩地敲柜臺。
“痛快點，能換多少普通靈石？”
“一千！不，一千二！”老頭激動得唾沫橫飛，這個數字放在任何勢力都是能讓長老會心梗的額度。
十分鐘后，掌柜捧著燙金玉牌追出來：“貴客留步！只要您肯長期供貨，萬寶樓愿意給至尊黑卡，分成比例還能……”
“就這些，沒了。”沈靖安卷走玉牌頭也不回，老掌柜望著年輕人背影，摸著山羊胡暗自盤算。
轉過街角，蕭星魂壓低聲音：“主上，先天靈石換普通貨太虧了。”沈靖安把玩著新到手的玉牌笑而不語，蚩尤神像里取之不盡的礦脈，這點零頭他真沒放在心上。
拍賣場人聲鼎沸，沈靖安在普通區剛落座，四周就飄來幾道探究的目光，貴賓席上珠光寶氣的大佬們掃過這對主仆，很快又失去了興趣。
“主上，壓軸拍品清單。”蕭星魂遞過鎏金冊頁。
沈靖安指尖劃過“雷獄光劍”的燙銀字體，起拍價三百靈石的標注讓他挑眉，換算成禁墟物價，這把雷系法器抵得上三座城池的年稅收。
“這趟值了。”沈靖安合上冊子，會場水晶燈恰在此時暗下來，展臺上紅光驟亮，一柄纏繞紫電的長劍破空而出，雷霆嗡鳴震得全場汗毛倒豎。
沈靖安正跟蕭星魂說著話，突然被一聲冷笑打斷，斜刺里走來個渾身雷電紋黑袍的青年，鼻孔朝天哼道：“雷獄光劍早就是本少爺的囊中物了，哪兒冒出來的鄉巴佬也敢惦記？”
沈靖安抬眼打量，這行人里領頭的青年衣袍上雷紋閃爍，活像條會走路的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