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全被封鎖了!連平時交好的幾個幫派都急著撇清關系。”管家急得直搓手。
如今形勢比人強,沐家莊壓根扛不住龍虎山莊的威壓,更別說蕭星魂還斬了對方上百名虎衛,這事早沒了回旋余地。
看著主座上的沈靖安,管家硬著頭皮開口:“要不……您去龍虎山莊賠個罪?說不定……”話沒說完就被沐遠拍案打斷:“混賬!沈先生是紅裳的救命恩人,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倒是一旁的沈靖安氣定神閑:“去會會他們也好,正好臨走前把這事了結。”青年眼中寒芒微閃,原本只打算教訓對方,如今看來這禍根必須徹底鏟除。
龍虎山莊議事廳里,三位太玄門長老正喝著茶。這些年山莊能在江湖橫行,全靠抱緊了太玄門尤長老的大腿。
這次聽說要鎮場子,尤長老特意帶來兩位同門,用三個頂級門派長老來撐腰,這排場算是給足了面子。
“整個白水鎮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沐家現在亂成一鍋粥了。”二莊主張虎滿臉得意。主座上的張龍冷笑道:“等著看吧,就算沐遠講義氣,他手下那些怕死的早晚會綁了人送上門。”
沐家莊內,沐遠望著整理佩劍的沈靖安,突然抓起兵器:“我跟你同去!”他太清楚手下人此刻的惶恐,若再不做決斷,恐怕真要生亂。
兩人并肩走出山莊大門,馬蹄聲漸漸消失在通往龍虎山莊的山道上。
山道上就剩下沈靖安、蕭星魂和沐遠三個身影。
沐遠攥著韁繩壓低聲音提醒:“待會見著龍虎雙煞,沈公子您先服個軟,我隨后把沐家產業全數奉上,沒準還能撿條命。”在他眼里,這趟擺明就是來低頭認錯的。
其實沐遠心里也打鼓,誰不知道龍虎山莊向來吃人不吐骨頭?可人就是賤骨頭,哪怕明知希望渺茫,還是下意識想賭個萬一。
旁邊蕭星魂聽著這話,嘴角差點繃不住笑。他家主子什么時候給人低過頭?
沈靖安壓根沒搭腔,懶得多費口舌。這副做派落在沐遠眼里,倒成了色厲內荏的佐證,準是嚇得說不出話了。
轉眼到了龍虎山莊朱漆大門前,沐遠弓著腰對門房作揖:“勞煩通稟二位莊主,沐家莊沐遠攜人前來拜會。”看門漢子鼻孔里哼出冷笑,甩著膀子進去報信。
正廳里張虎聽著稟報,蒲扇大的巴掌拍得茶幾直晃:“早這么識相多好!”轉頭沖四個副手吆喝:“走,跟我找大哥拿個章程。”
后花園涼亭里,張龍正給太玄門尤長老續茶。旁邊閨女張靜端著茶盤乖巧侍立,他特意讓女兒在長老跟前露臉,往后拜入山門也好有個照應。
“大哥!”張虎的大嗓門驚飛了樹梢的麻雀。
“沐家那幫慫包送上門了,怎么料理?”
張龍眼皮都沒抬:“帶過來吧,我院里新栽的牡丹正缺養料。”話里透著股陰惻惻的狠勁。
山莊門口,出來接人的是黑寡婦。這女人見到沈靖安時瞳孔猛縮,前幾日挨的耳刮子還火辣辣地疼。
她咬著后槽牙冷笑:“之前不是挺橫嗎?現在知道低頭了?”轉身時裙擺甩得噼啪響。
“跟上!”
穿過三重月洞門,但見百十號持刀護衛把后花園圍得鐵桶似的。涼亭里茶香裊裊,張龍正給三位長老斟第二道茶。
沐遠后脖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心里還存著點僥幸,人吶,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沈靖安剛抬腳要走,黑寡婦橫跨一步擋住去路:“我們兩位莊主正招待太玄門貴客,是你們能隨便見的?”她抱臂冷笑。
“都給我跪著等傳喚!”
七八個副莊主站在廊柱旁看熱鬧,這群人早就能滅了沐家莊,偏要逼著“兇手”上門受辱,說白了就想找點樂子。
庭院回廊里還站著十幾位受邀前來的鎮上有頭臉的人物,龍虎山莊特意請他們來見證得罪自家勢力的下場。
“要我下跪?”沈靖安瞇起眼睛盯著面前的女人。
黑寡婦被他看得后頸發涼,轉念想到這是自家地盤,立刻挺直腰板:“來賠罪就要有賠罪的樣子!先磕一千個響頭,等莊主們消氣再說!”
見沈靖安紋絲不動,四周頓時炸開叫罵聲:
“聾了是吧?”
“都來認罪了還裝什么大佬!”
“再磨蹭打斷你狗腿!”
東側暖閣里,張龍張虎兄弟正陪著三位太玄門長老品茶,壓根沒往院里瞧。在他們看來,下跪磕頭不過是個開場戲,真正的“招待”還在后頭。
“誰說我來賠罪的?”沈靖安突然提高嗓音。
“讓我下跪,你們算哪根蔥?”
整個庭院瞬間死寂。黑寡婦瞳孔驟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原本說笑的副莊主們集體變了臉色,連暖閣里的談話聲都戛然而止。
張氏兄弟和三位長老同時轉頭望來,臉上寫滿錯愕。原本跪在臺階下的沐遠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后背衣裳。
“喂小子,你在龍虎山莊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山羊胡子的二當家捏著茶碗的手指發白,青筋在太陽穴突突直跳。
穿露背旗袍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細高跟晃到沈靖安跟前,紅指甲幾乎戳到他鼻尖:“沐家莊那套在這兒可不好使。管你是龍是虎,進了這地界都得給我趴著!”
“趴你個頭!上回揍得不夠爽是吧?”沈靖安突然暴起揪住對方衣領,在場所有人倒吸涼氣,這小子居然單手就把黑寡婦提得腳尖離地。
“你找死!”黑寡婦反手摸向大腿內側的匕首,卻發現自己整條胳膊像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
啪的一聲脆響,她精心保養的左臉瞬間腫成發面饅頭,鑲著水鉆的美甲在半空劃出凌亂弧線。
整個議事廳炸開了鍋。原本端著茶看戲的幫眾全跳了起來,幾個年輕氣盛的已經抄起板凳。張虎手里的紫砂壺咔嚓裂成兩半,滾燙茶水順著八仙桌滴滴答答往下淌。
“老子留你條命是讓你長記性,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沈靖安甩了甩手腕,看著癱在地上的女人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