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姑娘?”沈靖安認出這正是與沐晴同行的舊識。此刻她正被幾個痞子堵在中間,領(lǐng)頭的敞著衣襟叫囂:“妹子別犟啊,跟了虎哥我,保你在白水鎮(zhèn)橫著走!”
“我舅舅是沐家莊主!”皇甫紅裳攥緊劍柄。
“喲,原來是沐遠的侄女?”混混頭子舔了舔牙。
“那正好,咱們結(jié)個親家……”話音未落,幾個跟班爆發(fā)出猥瑣大笑。
見勢不妙轉(zhuǎn)身要跑,卻被幾雙手攔得嚴實。有人趁機在她臉上摸了一把,驚得少女拔劍相向。
哪知對方兩指一夾就奪了劍,這下皇甫紅裳徹底慌了,在禁墟好歹算個高手,怎么到了這里連地痞都打不過?
“別……別過來!”她后背緊貼磚墻,看著逐漸逼近的醉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讓哥哥疼疼你……”咸豬手即將碰到肩頭時,寒鐵破空聲驟然炸響:“動我朋友,這爪子別想要了!”
皇甫紅裳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巷口那道熟悉身影。龍虎幫眾先是一愣,待看清是個年輕小子,頓時罵罵咧咧圍了上來。
街角突然傳來刺耳的咒罵聲,留著絡(luò)腮胡的壯漢朝沈靖安啐了口唾沫:“哪兒冒出來的傻缺?識相點趕緊滾,不然把你揍成篩子!”沈靖安垂眸輕笑,右手突然化作虛影。
“啪!”
炸雷般的耳光聲里,壯漢像斷線風(fēng)箏橫飛三米,半邊臉瞬間腫成紫茄子。龍虎山莊那幾人全傻了眼,他們見過狠角色,但能把內(nèi)勁五段的兄弟抽得原地轉(zhuǎn)圈的還是頭回見。
先前調(diào)戲皇甫紅裳的刀疤臉強堆笑臉:“兄弟,咱們可是龍虎……”話沒說完,沈靖安的手已如鐵鉗扣住他右肩。
骨裂聲爆響的剎那,整條胳膊硬生生被扯斷,鮮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噴濺。
圍觀人群里有人倒吸涼氣,那可是龍虎山莊二當家的親侄子!剩下幾人抖得像篩糠,有個穿花襯衫的褲襠已暈開深色水漬。
沈靖安挨個甩著耳光冷笑:“仗著會點三腳貓功夫就敢橫行霸道?”
看客們暗自叫好,這幫惡棍欺壓鎮(zhèn)民多年,今天總算踢到鐵板。角落賣糖人的老頭偷偷抹淚,他閨女上月就被這些人當街羞辱過。
“傷著沒?”沈靖安轉(zhuǎn)身扶住臉色發(fā)白的皇甫紅裳。姑娘突然撲進他懷里,發(fā)間茉莉香混著血腥味:“剛才他們摸我手腕……”
話沒說完已哽咽。沈靖安輕拍她后背,沒注意少女耳尖泛起的緋紅比晚霞還艷。
作為煉器山莊公認的天才少女,皇甫紅裳骨子里其實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此刻這副怯生生的模樣,全是照著母親教的“示弱法則”在演,用她娘的話說,會裝柔弱的姑娘才能讓男人疼到心坎里,尤其對沈靖安這樣搶手的,更得主動出擊。
“能……能放我們走了嗎?”地上癱著的混混頭子抖著嗓子問。沈靖安鼻腔里哼出冷笑,手臂自然而然環(huán)住身邊人肩膀:“別怕,有我在。”
說話間朝蕭星魂抬了抬下巴,后者立即會意。待三人走出幾十步外,身后驟然響起短促的慘嚎,轉(zhuǎn)眼又歸于沉寂。
“你怎么會來這小鎮(zhèn)?”沈靖安邊走邊問。皇甫紅裳揪著他衣袖的指尖緊了緊:“我舅舅是沐家莊主,陪娘親來探親的。”
說著故作后怕地縮了縮脖子。
“本想出門買些胭脂,誰知遇上那群惡徒……”
三人說話間已到沐家莊門前。這宅院在鎮(zhèn)上算得上氣派,但比起龍虎山莊的排場還是差得遠。
剛跨進正廳,正在說話的沐家姐弟齊齊轉(zhuǎn)頭,沐晴見到女兒身旁的挺拔身影,驚喜地拽了拽弟弟衣袖:“快看,這就是紅裳天天念叨的沈公子。”
皇甫紅裳觸電般松開攥著沈靖安衣角的手,耳尖紅得能滴血。
她剛才一路都“虛弱”地倚在人家懷里,這會兒當著長輩的面,羞得恨不得鉆地縫。沐家莊主沐遠打量著年輕人,聽完外甥女講述方才遭遇,面色突然凝重。
“龍虎山莊的人?”沐晴手中茶盞重重磕在案上。沐遠搓著手嘆氣:“姐,那幫人行事向來霸道……”
話沒說完就被胞姐凌厲眼神截斷。中年莊主擦著冷汗偷瞄沈靖安,卻見這年輕人正低頭聽紅裳說話,嘴角還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水鎮(zhèn)地界上,沐家莊雖說有點名望,可跟龍虎山莊比起來就是小蝦米碰大鯊魚。沐遠搓著手指頭在廳里轉(zhuǎn)悠:“要不湊點靈石當賠禮?”
鎮(zhèn)子另一頭,龍虎山莊的管事盯著地上幾具尸體,臉黑得能滴墨。
聽完手下匯報,牙縫里擠出冷笑:“沐遠吃了熊心豹子膽,連我龍虎山莊的人都敢動!”立馬招呼人收尸,火急火燎往山莊趕。
沐晴這頭剛和沈靖安嘮完,特意把閨女支開讓倆年輕人獨處。轉(zhuǎn)回前廳撞見弟弟正指揮家丁搬箱子,滿腦袋問號:“你這是唱哪出?”
“姐您說呢?”沐遠愁得直薅頭發(fā)。
“龍虎山莊那幫豺狼能善罷甘休?我尋思備點靈石先堵他們嘴。”
當著沈靖安面他沒好意思說,畢竟人家是為救紅裳惹的禍,但跟親姐沒啥藏著掖著的。
沐晴剛要開口,就被弟弟搶話:“您可別扯什么禁墟第一人,那地界出來的哪能跟圣地比?龍虎山莊動動手指就能碾死咱們!”
話沒說完,管家連滾帶爬沖進來:“莊主!大事不好!”老管家扶著門框直喘:“龍虎山莊派人傳話,讓您……您帶著殺人犯去領(lǐng)罪,不然就平了咱莊子!”
“殺……殺人?”沐遠當場石化,紅裳明明說只是打傷,咋就鬧出人命了?合著姑娘當時光顧著偷瞄沈靖安胸肌,壓根沒注意背后捅死人的動靜。
“全完了!”沐遠癱在太師椅上,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打傷還能賠錢私了,出了人命可就是死仇。別說沈靖安保不住,整個沐家莊怕是都要搭進去。
屋里明明沒風(fēng),沐遠卻覺得后脖頸涼颼颼的,活像被人按在冰窟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