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圍其他幾人剛打算隨之起身,卻突然間僵住了身體。
因為他們目睹到,在那黃泉印即將擊中目標的瞬間,沈靖安周身浮現出一層護體罡氣,竟然擋住了下墜的黃泉印。
黃泉印懸停在空中,無法逼近沈靖安周圍三米范圍。
這一刻,眾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要知道,黃泉印乃是陰曹地府最為珍貴的寶物之一,準確地說,它是黃泉宗世代相傳的圣物。后來,隨著黃泉宗的覆滅,這件寶物落入了地府之手,成為了權力的象征。
自前任地府之主將其傳給現任府主張宰后,張宰僅使用過一次,當時黃泉印落下,直接擊殺了一位神變境巔峰強者。
但現在,它居然連沈靖安周圍的護體罡氣都無法穿透。
這怎么可能?
此時此刻,沈靖安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黃泉印落下的位置上,八條真龍虛影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太上真龍罡無疑是沈靖安所修煉的所有功法中最強大的防御手段,其防護范圍可達九尺,任何攻擊皆難以侵入。
這時,張宰的臉色急劇變化,他想要再次驅動黃泉印發動攻擊。
只見八條真龍虛影迅速化作八道風刃巨龍,瞬間將黃泉印包裹其中。
緊接著,沈靖安如鬼魅般出現在張宰面前,單手掐住他的喉嚨,猛地將其摔在地上。
“轟!”
張宰的身體頓時鮮血淋漓。
“神變境巔峰很厲害嗎?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
說完,沈靖安又將張宰提起,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轟……”
沈靖安仿佛化身為一頭人形兇獸,而張宰則像是一只破布袋,被沈靖安反復重擊十幾下后,這位不可一世的地府之主已氣息奄奄。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言畢,沈靖安舉起拳頭砸向地面。
拳風爆發之下,石質地面上出現了裂痕。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張宰的身體如同被撕裂一般,頭顱和四肢同時飛出。
就這樣,威名赫赫的地府之主命喪當場。
從交手到斃命,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一位神變境巔峰強者就此隕落。
對于地府之人而言,他們的府主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天吶!這個人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
場中的每個人都感到心臟仿佛受到了猛烈一擊,幾乎喘不過氣來。
所有人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呆滯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隨著張宰的死亡,失去了控制的黃泉印立刻被八道風刃巨龍帶回,并落在了沈靖安手中。
原本猶如小山般的黃泉印,如今縮小至巴掌大小。
剛剛站起來的老者見狀,頭皮一陣發麻。
在眾人皆跪的場合中,唯獨他挺身站立,因此沈靖安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緊接著,那人膝蓋微曲,似乎正準備屈膝下跪。
“既然已經站起來了,就無需再跪。”
沈靖安冷言嘲諷,隨即揮出一道凌厲刀光。
只聽一聲轟鳴,刀氣橫掃十余米之遠。那名老者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呻吟,頭顱便已瞬間離體。站在旁邊的幾位老者見狀嚇得魂不附體,全身顫抖不已。
他們暗自慶幸沒有跟隨站起來,否則此刻恐怕也難逃一劫。所有人安靜地跪著,低頭不敢直視沈靖安的目光,更不敢有絲毫反抗之意。
每個人都充滿了恐懼與不安,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無助。
與此同時,左青絕望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原本以為府主現身就能獲救,沒想到連府主都無力對抗沈靖安,甚至連黃泉印也被奪走。
許久之后,沈靖安將目光投向跪伏的人群,突然鎖定了一位男子,手指其人命令道:“抬起頭來。”
該男子聞言渾身劇烈抖動,險些失禁,但又怎敢違抗沈靖安的指令,只能戰戰兢兢地抬眼,眼中滿是懼意。
“告訴我,沐晴被囚于何處?若你如實相告,我可饒你不死。”沐晴正是皇甫紅裳母親的名字。
聽到“沐晴”二字,男子身軀猛然一震,恍然大悟沈靖安闖入此地的目的竟是為了營救沐晴。同時他也意識到,在石室中破除自己禁咒之人,原來就是眼前的這個煞星。
“沐晴作為地獄中最關鍵的囚犯,被囚禁在最底層,不過她現在可能已經離開了地府。”
“你說什么?”沈靖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費盡心機卻可能無功而返讓他感到無比惱怒。
感受到沈靖安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男子連忙補充道:“沐晴乃是張宰府主的師妹,過去一直受張府主庇護。
現今張府主任期結束,新任府主已經接替。沐晴身上藏有重大秘密,新府主遲遲未露面,很可能是因為察覺到了張府主的死訊,帶著沐晴逃離了。”
“什么?”得知這一消息,沈靖安不再遲疑,化作一陣疾風向著地府深處奔去。
在陰暗的石室中。
一位婦人正凝視著外界。
外面的震動已經停止了一段時間。
“難道闖入冥界之人已被清除?”
然而細想,冥界這般恐怖的力量,在禁墟中又有誰能真正與之抗衡?能引起一絲動搖已是不易。
“若真有人能打破冥界的枷鎖,讓我得以逃脫就好了,那樣就能見到我的女兒。”
她輕聲嘆息。
就在那時,“轟隆”一聲巨響,石室的大門被粗暴地撞開,一道身影迅速沖入。
“你是誰?”
沐晴緊盯著來者,高聲問道。
“新任冥府之主,柳元華。”
男子冷酷地說。
緊接著,他出手如電,緊緊抓住了沐晴的肩膀,并強行將她拖向門外。沐晴完全無力反抗,只能隨其離開石室。
沐晴滿心疑惑,既不明白外面發生了什么,也不知柳元華欲帶她何去何從。
忍不住問:“柳府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帶我去哪里?別忘了我與張宰是同門,你若傷我,如何向張宰交代?”
柳元華冰冷的眼神掃過沐晴。
“張宰?你還敢提他的名字,他已經死了。”
“一個年輕人殺了進來,揚言要救你出去。張宰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被人給解決了。”
柳元華的聲音里夾雜著寒意和微微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