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漸行漸近的沈靖安,洪臨華的眼神中燃燒著無盡的怒火。作為洪家的掌門人,竟被逼到這般田地,他感到顏面盡失,更擔心洪家在嶺南的地位會因此動搖。
“沈靖安,你毀了我的寶劍,將我重傷,你以為單憑一人之力就能撼動我們三代人的基業嗎?”洪臨華的聲音響徹天空,很憤怒。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心中一驚,不明白已經如此狼狽的洪臨華為何還敢放出豪言。只有大長老方想微微一笑,“看來,洪臨華要出最后的王牌了?!?/p>
只見洪臨華捂著傷口,鮮血淋漓地在空中畫下一道印記。
“七十年前,我的祖父創立洪家,并利用這里的九龍拱珠地形構建了一座強大的陣法?!彼f,“即便是華國皇室也無力破解此陣,有它在,洪家可以萬世長存?!?/p>
“沈靖安,你不該在我的地盤挑戰我。今天,我會讓你徹底消失。”話音剛落,天地間轟鳴聲起,九座山峰開始震動。
恐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涌來,七道光柱沖天而起,盡管有兩座山峰氣息微弱,但其余七座愈發活躍。
終于,七條長達百丈、猶如高樓般的巨龍浮現,它們冰冷的目光俯視大地,讓所有生靈顯得渺小如蟻。
“死!”洪臨華一聲令下,七條巨龍釋放出致命的殺氣,天空震顫,恐怖的龍威壓向沈靖安,整個山脈都在顫抖,這種力量超越人力所能抵抗。
然而,面對這一切,沈靖安沒有絲毫畏懼,緊握阿鼻刀,低語:“讓我們一起打破這束縛吧。”
阿鼻刀發出共鳴,仿佛回應著主人的決心。緊接著,七條巨龍同時撲向沈靖安,整個世界為之搖晃。
無論是洪家的人還是旁觀者,都紛紛東倒西歪,在那股力量面前,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沈靖安所在之處,已被一片恐怖的能量覆蓋,視線完全被阻斷。
“少主,我來救你!”
與此同時,灰衣老者在七條龍降臨之時便沖向了沈靖安的方向。
然而,還未等他靠近,便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震飛,口中鮮血狂噴,落地時眼中滿是絕望與驚駭。
以他的能力都無法接近,可見這力量何其恐怖。
“難道小姐的血脈就要如此斷絕了嗎?”
“斬!”
沈靖安手中的長刀突然綻放出紅光,攜帶著毀滅的氣息,朝著其中一條巨龍劈去。
轟然一聲巨響,巨龍被迫后退,而沈靖安也被反震力彈開,體內氣血翻涌,衣服破損且染上了血跡。
但這只是皮外傷。
正當沈靖安準備再次迎戰時,血珠子從他口袋中自動飛出,釋放出血色光芒將沈靖安包裹。
隨著血珠子現身,原本氣勢洶洶的七條龍影竟然在沈靖安面前停下了腳步。
只見血珠子不斷旋轉,龍影上的能量一絲絲地被剝離,融入到血珠子內。
這一幕讓沈靖安瞬間呆住了。
他想起了鄭文韜的話,洪家屬于鳶龍族,洪劍冥正是用鳶龍族秘法布置了九龍拱珠大陣。
作為鳶龍族至寶的血珠子,正是破解此陣的關鍵。
原本已做好赴死準備的沈靖安,沒想到血珠子真的啟動了。
在劇烈的震動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沈靖安身上。
“他還活著嗎?”
“在這種能量下,誰能活下來呢?除非是當年那位皇室頂尖強者重生?!?/p>
“但即便是那樣的強者,也只能砍掉兩條龍首,并因重傷返回?!?/p>
當所有人都在注視之下,狂暴的能量終于開始慢慢消散。
十多分鐘后,能量徹底消失,沈靖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此時的沈靖安雙手撐著刀,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沾滿了血跡,顯得異常狼狽。
七條巨龍的幻影已經無影無蹤。
“怎么可能,他居然沒死!”
洪臨華難以置信地喊了出來。
不只是洪臨華,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剛才那股力量太可怕了,沈靖安能存活下來,實在是令人驚駭。
不論沈靖安是如何做到的,今天的洪家注定走向終結。
隨著大陣被破,洪家失去了立足的根本。
另一邊,侯天雷看向大長老:“大長老,現在沈靖安和洪家兩敗俱傷,我建議您出手除去洪臨華,從此嶺南再無主宰?!?/p>
侯天雷滿懷激情地說道:“只要我們能除掉洪臨華,再把沈靖安納入我們的隊伍,那么我們南域戰部就能一舉超越其他四大戰部,成為華國首屈一指的戰部。”
然而,站在旁邊的金羽卻冷笑著,似乎并不認同。
“侯天雷還是太天真了,在這樣的兩敗俱傷之際,大長老怎么可能只滿足于消滅洪臨華呢?”
果然,大長老輕輕搖頭,說道:“侯天雷,沈靖安這個人難以掌控,不如和洪臨華一同清除為好?!?/p>
接著,他又補充道:“他能夠抵御陣法的攻擊,身上必定有稀世之寶,這讓我非常感興趣?!?/p>
聽到這里,侯天雷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大長老會這么說。在他的心目中,大長老一直是個令人尊敬的長者,總是表現得寬厚溫和、善良仁慈。
直到這一刻,看到大長老眼中的貪婪與渴望,侯天雷才恍然大悟,重新認識了這位長輩。
大長老已不再關注侯天雷的感受。那件能夠抵擋洪家七條真龍之影的寶貝,實在太誘人了。
當年,連那位修為通天徹地的皇室高手也僅僅斬斷兩條真龍虛影便重傷而退。大長老深知那位高手的厲害之處。
“大長老……”侯天雷還想爭辯,卻被大長老嚴厲的目光打斷。
“侯天雷,別忘了你的身份,如果你還敢多言,我先廢了你。”大長老的話讓侯天雷心中那個美好的形象瞬間崩塌,此刻的大長老顯得異常貪婪。
旁觀的金羽哈哈大笑,早就看穿了大長老的真實面目。其實,整個南域戰部中只有少數人像侯天雷這樣單純,被大長老的表象所迷惑。
此時,大長老緩緩走向戰場,準備坐收漁利。另一邊,眾人依舊震驚不已,特別是那位灰衣老者,激動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