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走馬上任已經七年。
他與姜淵也相識了七年。
他知道姜淵不僅是個商業奇才，還是一個武癡，特別喜歡習武。
根據他的情報，姜淵每天只有一小部分時間去處理姜家生意上的事情，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自己的別院習武。
而且他也知道姜淵一直在尋找一流功法傳承的事情。
說實話，楊凌作為皇室子弟，又是大業皇朝的侯爺，想要替姜淵牽線搭橋，為他尋到一門一流功法傳承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楊凌卻沒有這么做，哪怕是姜淵曾經主動求上門兩次，他也沒松口。
因為他并不想讓姜淵修煉一流功法傳承，踏入上三品武者行列。
因為哪怕是后天武者，武道也是越精進，壽命就越長。
雖然姜淵已經七老八十，可是他一旦突破到上三品武者之境，不說活到后天武者的極限，一百二十歲。
就算是他活到百歲而終也是一個十分令人頭疼的事情。
楊凌雖然知道姜家已經徹底融入了云州的各方，但是他自信可以壓住姜家。
因為云州邊軍的掌控權一直在他這里，如今云州邊軍的掌權者大半都是他的心腹。
只要軍權在手，大義在身，他不信姜家翻出什么浪花來。
可是他先天不足，體弱多病，長大之后也修習過武道，但是苦修這么多年也不過是一位七品武者，尚未踏入中三品武者行列。
所以他真的很擔心自己熬不過姜淵，死在了姜淵前面，導致云州徹底落入姜淵的手中，那就麻煩了。
可是如果他直接帶兵覆滅姜家，他沒把握徹底殺了姜淵，就算是他成功殺了姜淵，覆滅了姜家，那么留下云州商界這爛攤子，他自己恐怕也收拾不好。
沒有了姜家的財力供應，他處理云州的諸多事務肯定也是越發棘手，所以他需要姜淵！
思來想去，楊凌知道這一次他該松口了。
以一流功法傳承換取姜家的財力支持！
當然，這一次他松口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插入姜家的暗子傳來消息，說是姜淵已經得到了一門一流功法傳承，并且疑似已經踏入了上三品武者行列。
但是一流功法誰也不會嫌多的，尤其是楊凌看姜淵的意圖一直是想要將姜家打造成一個武道世家，那么一門一流功法傳承可不夠！
三日后。
姜淵帶著秦猛和二十位中三品武者死士從燕云郡出發，來到這云州城。
這人一老，精力就不繼，雖然如今的姜淵氣血旺盛，身子骨還算硬朗，但是如今他也是很少出門，更不要說出遠門。
只不過這一次非他出面不行，因為云州牧楊凌相招，他不來也不行啊。
“老爺，秋收在即，這些草原上的狼子野心之輩恐怕又要南下劫掠了，我猜這一次楊凌大人是想要向姜家借錢，整頓軍備。”
秦猛嘿嘿一笑，出言說道。
“你猜得還真準。”
“可是哪一次楊凌找我不是為了借錢？”
姜淵無語地看了秦猛一眼，然后在心里又添了一句：
“只不過是借多借少的問題。”
楊凌借錢，那可是有借無還。
不過每次姜淵都能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對于姜家生意的發展也算有利。
只不過這一次不知道楊凌想要借多少錢，有打算讓利給姜家什么。
姜淵心里想著，在州牧府邸管家的帶領下來到楊凌的書房。
這讓姜淵心中微微動容，以往他來這里，楊凌可都是在大廳接待，這一次竟然是書房。
看樣子這次借的錢應該不是一筆小數目。
“草民姜淵，拜見州牧大人！”
姜淵來到楊凌的書房，拱手一拜，出言說道。
“姜老爺子無需多禮！”
“上次一別，你我也有許久未見了，不知姜老爺子近來可還安好？”
楊凌三步并作兩步走，來到姜淵身邊扶起了他，笑著說道。
“托州牧大人的福，小老兒身子骨還算硬朗。”
姜淵笑著說道。
楊凌看上去像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白面書生，但是他的實際年齡已經超過了四十歲。
而這一世的姜淵今年已經七十六歲，須發灰白，但是身材魁梧，氣血澎湃，如果忽略他的頭發和胡須，看上去也就是五十歲左右的模樣。
他和楊凌就像是孔武有力，精神飽滿的老年人和死氣沉沉，弱不禁風的中年人之間的鮮明對比。
楊凌和姜淵寒暄幾句，最終進入正題。
借錢！
“多少？”
“一千萬兩白銀？”
姜淵聽到這個數字當場一愣。
“姜老爺子不是外人，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
“朝廷已經拖欠了云州十萬邊軍三年的軍餉，這日常軍備的支出也都是從云州地方財政勻出去的。”
“今年是個豐收年，對于老百姓來說十分重要，可是對于野心勃勃的草原各部也是一個大好時機。”
“我想著趁著這次機會給他們迎頭痛擊，讓他們遭受重創，最起碼三五年之內不敢南下劫掠。”
“我需要一支斗志昂揚的軍隊，可是如今的十萬邊軍已經三年沒發軍餉，沒嘩變已經不錯了，想要他們去和草原各部落的野蠻人去拼命，實在是太難了。”
“一位士兵一月的餉銀也就三兩銀子，一年就是三十六兩，十萬邊軍就需要三百六十萬兩白銀。”
“這只是一年的軍餉而已，三年就是一千零八十萬兩白銀，再加上我還需要給邊軍整頓軍備，兵器、盔甲、戰馬以及人嚼馬喂各項支出可能最少也需要三百萬兩左右。”
“這還不包括殺敵斬首的獎賞，傷亡撫恤等等，如果再加上這些我粗略的算了算大約需要一千五百萬兩白銀！”
“我知道向姜家借一千萬兩白銀這個數目實在是太大，但是這筆錢我一定會還，甚至我可以以云州牧的名義將云州未來的賦稅抵押給你。”
“而且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姜家，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一流功法傳承。”
“我知道姜老爺子多次向我求取一流功法傳承，我雖然可以接觸到不少一流功法傳承，但是那都是皇家秘傳，不可外泄。”
“后來我將老爺子的需求記在心里，多方打探，最終得到了這門《蛟龍覆海呼吸法》。”
“這是一門直通后天巔峰的一流功法傳承，足以光耀一大武道勢力，不知道以此作為擔保，姜老爺子可還滿意？”
楊凌從自己的書桌上拿起一個十分精致的木盒，遞給姜淵道。
“不夠。”
“兩門一流功法傳承做擔保，之前借的銀子一筆勾銷，這一千萬兩白銀只還本金，不還利息，州牧大人調任之前還清即可。”
“不知州牧大人意下如何？”
姜淵望著楊凌淡淡的笑著說道。
這一次總算是讓他抓住了機會，要是不利用楊凌龐大的人脈關系多搞幾本一流功法傳承那可就太虧了。
“我苦尋數年才得到這一部一流功法傳承，姜老爺子想要兩門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楊凌聞言苦惱地捏了捏眉心，嘆了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