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
“督主！”
顧百祥率先沖進暖香苑，在他身后，則是緊跟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多子。
見到暖香苑內的一片狼藉，尤其是二樓閣臺下堆積起來的白蓮教反賊尸首后，兩人皆是驚得不行。
他們喬裝打扮，暗訪了大半天，可卻是一無所獲，啥也沒有訪到。
結果曹陌穿著官服大搖大擺的逛青樓，居然誤打誤撞，發現了白蓮教這么大的一處堂口。
而且一個人，就把這處堂口內的白蓮教反賊，全部干翻了。
“曹公公這也太猛了......”
顧百祥砸了咂嘴，心中對曹陌的敬仰之情，更是如大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不愧是曹哥......”
小多子則是理所當然，見怪不怪。
心中只恨自己的辟邪劍譜，練了數日都才堪堪入門，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真正幫曹哥分憂。
于兩人身后，還跟著明武司和西廠的大隊人馬。
有喬裝打扮進行暗訪，還未來得及換回官服的，也有上官玥和盧一川等人帶隊，進行明察的。
原本眾人回到衙門休息，正準備放衙歸家，結果就收到張元廷等人的報信，這才急急忙忙全都趕了過來。
“......”
一身威武官服，腰肢極為纖細又矯健的上官玥，在走進暖香苑大廳后。
那張花顏月貌，滿目冷冽的俏臉上，神色仍是有些難以置信。
在來的路上，她就已經聽張元廷等人說，曹陌于這暖香苑內作了一首詩，而且就是那首引發了才氣天降的詩。
此前隔著老遠，在看到那抹從天而降的磅礴才氣時。
上官玥還心生感概，不知道是哪位驚世大才，居然能夠引起才氣天降這等數百年難得一見的異象。
卻沒想到，那位大才居然就是曹陌......
“曹公公果真威猛蓋世，一出馬就將這些白蓮教反賊一網打盡，下官對曹公公的敬仰之情，真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顧百祥率先沖到二樓閣臺下后，急忙朝著二樓房間內，正端坐著喝酒的曹陌獻上恭維之詞。
小多子暗暗翻了個白眼，同樣不甘落后，連忙拍上馬屁：“曹哥您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西廠的弟兄......”
“我們明武司的弟兄，也愿意為曹公公分憂......”
顧百祥義正言辭，急忙跟著開口。
暖香苑內的白蓮教反賊，都被曹公公一人干翻了，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抄沒暖香苑的財產。
就算西廠拿大頭吃肉，他們明武司至少也得跟著喝口湯。
不然，曹公公又為何要把他們一起叫過來......
就在兩人爭先恐后想要搶表現的時候，曹陌已經帶著魚清漪和雪煙兒，以及雪煙兒懷中昏迷過去的雪傾城，從二樓走了下來。
“先把暖香苑內，值錢的金銀細軟，古董字畫，以及黃金白銀，查抄出來，其它的東西，不動。”
曹陌看向小多子，淡淡吩咐。
“是，曹哥！”
小多子當即領命，不再和顧百祥較勁，帶著大隊的西廠人馬，開始忙活起來。
果然，曹哥還是更信任他們西廠自己人！
“......”
明武司的眾人看得眼熱，可沒有曹陌的開口，就連顧副司主都只能干站著，他們也不敢妄動。
“顧司主，一起談個生意如何？”
曹陌招了招手，示意雪煙兒和魚清漪先留在原地，隨即，一個人往著旁邊走去。
顧百祥當即會意，跟在曹陌身后，來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不知曹公公，有何吩咐？”
顧百祥的姿態放得很低，諂媚笑道。
曹陌也不墨跡，直接開門見山：“顧司主也看到了，這大廳之內還有不少丫鬟和舞姬，她們也是暖香苑的財產，按理來說，暖香苑被抄沒后，應該將她們送往教坊司。”
“但據本督了解，教坊司內部如今貪腐盛行，咱們這么辛苦抓捕反賊，為什么平白要讓他們賺銀子......”
別的不說，魚清漪這位都御史的千金小姐，會從教坊司被賣到暖香苑來。
就能看得出來，教坊司有人在暗中公產私賣。
這一進一出，賺的銀子不會進入國庫，而是會進入對方的私人腰包。
既然這樣，那他們為何還要繼續給教坊司打工。
所以曹陌有一個想法，暖香苑現成的班子，丫鬟和舞姬都不少，這里的青樓生意，還可以繼續做下去。
只不過幕后的老板，從原本的白蓮教，變成了他曹某人。
當然，想要在京城做生意，肯定得要有合作伙伴，一個人吃獨食，顯然走不長遠。
顧百祥瞬間就明白過來曹陌的意思，不由低聲道：“曹公公是想，把暖香苑的生意，繼續做下去？”
“不錯......”
曹陌點點頭，笑道：“本督與顧司主一見如故，暖香苑的生意，西廠與明武司，五五分成，如何？”
“不不不......”
顧百祥連忙擺手。
“怎么，顧司主看不上？”
曹陌略微挑眉：“這暖香苑的生意，可是日進斗金呢......”
要知道，他之所以會選擇拉顧百祥這位明武司的副司主一起入伙。
主要還是因為西廠如今的底蘊太過淺薄，單單一個西廠吃不下。
不然這大好的白賺錢生意，他可不會平白分給旁人。
“不是......”
顧百祥諂媚笑道：“曹公公誤會了，能拿下暖香苑里的這些白蓮教反賊，全是曹公公您出的力，下官哪里敢拿五成......”
說著，顧百祥伸出三根手指：“三成，下官有三成就夠了！”
“......”
曹陌笑了：“行，既然你嫌多，本督也不強求。”
隨后，兩人又詳細商量了一下，如何具體經營這座暖香苑。
有西廠和明武司一起背書，旁人想要打這暖香苑的主意，那可就得掂量掂量。
遇到一些小麻煩，自會有顧百祥和明武司出面掃平，實在解決不了，則會再來告知曹陌。
“對了，以后這里也別叫暖香苑了，改名叫做春江花月樓。”
一切敲定之后，曹陌又淡淡開口。
“春江花月樓，這個名字好！”
顧百祥眼睛一亮：“下官連夜就找人把這招牌換上！”
曹陌笑了笑，對顧百祥的覺悟，投以贊賞的目光。
畢竟這春江花月樓，能夠早一天重新開業，也能夠早一天開始賺銀子。
兩人回到大廳，一眾丫鬟和舞姬，已經被西廠的番役全部搜尋了出來，正蹲在大廳當中瑟瑟發抖。
“你，過來。”
曹陌看向其中一個丫鬟，對方正是方才在二樓閣臺，主持魚清漪出閣夜的那名粉袍丫鬟。
“......”
被曹陌點名，粉袍丫鬟不敢遲疑，急忙站起身，顫顫巍巍的走到曹陌面前。
方才她可是看得真切，這位曹公公不僅文才出眾，殺起人來也是一指一個，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很怕本督？”
曹陌問道。
“奴婢，奴婢不敢......”
粉袍丫鬟急忙搖頭，強行保持著鎮定。
曹陌看得好笑，也不再逗她，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曹公公，奴婢名叫春桃。”
粉袍丫鬟恭聲回道。
“好，從今以后，你就是這里的管事了。”
“這里以后會更名為春江花月樓，成為西廠和明武司的資產，若是在經營中遇到什么問題，可以直接找這位顧司主或者本督。”
曹陌淡淡開口，同時指了指一旁的顧百祥。
這名粉袍丫鬟剛才主持魚清漪的出閣夜時，控場能力還可以。
并且面對一眾富家和權貴公子的刁難時，也都不卑不亢。
讓她當管事，經營春江花月樓，顯然是不二人選。
“是，曹公公，顧司主......”
春桃急忙對著曹陌和顧百祥行了一禮。
她并不笨，很快就明白過來，她和大廳內的姐妹們，不僅沒有被打成白蓮教的反賊。
而且還成了西廠和明武司的資產，可以在這里繼續經營下去。
與此同時，在聽到曹陌的話后，大廳內一眾瑟瑟發抖的丫鬟和舞姬，也都喜出望外，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落了下來。
“讓人一起去幫著查抄資產，不過手腳干凈點，一會兒查抄完后，本督自會有賞銀。”
曹陌看向顧百祥。
“是，曹公公放心，咱們明武司的弟兄心里有數，不該拿的絕對不會拿！”
顧百祥急忙保證，而后便是對一眾明武司的捕快衙役耳提面命，不要給他顧某人丟臉。
在得到這些捕快衙役的保證后，這才讓他們去幫著西廠的番役一起查抄資產。
“......”
上官玥沉默許久，本以為曹陌叫她過來，是來抓捕白蓮教反賊的。
結果是來查抄暖香苑的資產，以及和明武司合伙開青樓生意。
她堂堂無情神捕，對這些可不感興趣。
不由得，目光落在雪煙兒懷中，已經昏死過去的雪傾城身上。
她對雪傾城并不陌生，知道對方不僅是白蓮教的教主夫人，而且還是一尊領悟了武道真意的大宗師圓滿強者。
沒想到曹陌的實力這么強橫，居然真把對方給擒下了。
曹陌看了這位清高的女神捕一眼，暫時沒有工夫來理會她，目光落在暖香苑的大廳門口。
只見剛剛去給他報信的張元廷幾人，還沒有離開，一直在大廳門口眼巴巴的等著他。
曹陌自然知道這幾位富家公子還在等著什么，不由走了過去，拿出懷里的那疊銀票，遞給他們。
“這是你們剛才的銀票，倒是本督一時忘了。”
“......”
見到眼前的銀票，張元廷等人哪里敢接，急忙擺手：“曹公公客氣了，這本就是我等贊助給您，與清漪美人共度良宵的，哪里還有再收回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