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陽想了想,說:“如果他是宗師的話,用劍術和我交手,數百合內落敗吧。”
“那要是十年之后呢?”
“如果是十年之后,他也能與我打成平手。”
陳行絕問:“那如果三十年之后,他又再挑戰你呢?”
康陽笑了。
“那他一定會勝過老夫!”
陳行絕皺眉:“真的嗎?會勝過你?”
康陽哈哈大笑了起來。
“再過30年,老夫已經入土了,他不就勝過老夫了嗎?”
眾人一聽,也跟著笑了起來。
康陽雖然說得像是一個玩笑,但也證明了他很有自信。
他如今已經六十多歲了,雖然內功已經到達了巔峰,但年齡卻是他的弱點。
他的唯一敵人就是時間。
除了時間能夠催人老在消耗他的生命,除此之外他沒有什么畏懼的。
無良此刻也微微一笑,說:“康老的身體硬朗,一定能夠長命百歲。”
康陽嘆息一聲:“長命百歲誰不想啊,但是百年之后終究是一堆黃土,我康陽一生癡迷武學,也沒有留下什么子嗣,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長久的陪伴在陛下身邊。”
大家都沉默了。
大宗師!
這是多少武學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啊!
康陽一生武學已經到達了巔峰,已經是天下無敵了,可是卻始終抵不過歲月的摧殘,就在人人面前來說,歲月對他們都是平等的。
大家都在感慨也在笑。
只有無良一個人站在那里,表情很是冷漠,所有人的夸獎或者貶低對他來說沒什么區別。
夸贊他的話,他也沒有沾沾自喜,而且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貶低他的話,他更不會因此而自卑。在江湖上你應該要不為喜怒哀樂所困。
不然的話你在江湖上行走很容易就把小命給丟了,從小師傅就教過他了,他也知道這個道理。
陳行絕此刻招呼了一下那十位高手,他們一個個唉聲嘆氣,灰溜溜的就退下去了。
他們雖然是大內高手,但是和康陽比的話他們還差了不止百個檔次。
康陽是皇帝身邊的貼身侍衛,他都說以后不是無良的對手,那他們就更別提了。
他們雖然心中有些不服氣,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嘆口氣悻悻的離開了。
陳行絕看了一眼無良,說:“無良,你到朕的跟前來。”
無良慢慢的走到了陳行絕的面前。
他行動不便,但是手中的拐杖卻非常的精致,陳行絕認識那柄劍,那就是無良的佩劍。
劍藏在棍中,平時可以當拐杖,也可以出其不意的當做武器,這想法確實不錯。
陳行絕說:“你擅長用劍,那這把破舊的刀就不適合你了,朕會讓最好的工匠給你鍛造一把劍,到時候這把劍就是天下最好的劍。”
無良拱手說:“多謝陛下。”
陳行絕笑了笑:“你如今已經是都察院的百人長了,朕贈送你五品官銜,今天就可以去都察院入職,到時候自然會有人教你該怎么做。”
無良再次拱手:“是,陛下。”
陳行絕看到無良如此淡定,心中也暗暗的佩服。
要知道他不過才二十歲左右,可是卻能夠面對自己的時候如此淡定,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他笑著說:“無良,你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做官和學武不一樣,你要好好的學。”
“臣,謝陛下隆恩!”
無良跪在地上聲音很恭敬。
他等自己能夠自稱為臣子的一天等太久了。
他從小就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不知道受過多少次傷,也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生死。
他想過放棄,但是每次放棄的時候,妹妹都會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能夠成為人上人。
他做到了。
此刻,他的妹妹很開心的就跑了過來。
“哥哥,你終于成功了。”
妹妹夏至跑到了無良的身邊,兩個人相擁,這一刻,兩人就已經淚流滿面。
無良從江湖殺手成為了朝廷的五品官,應該說是換了一個身份重生了。
要知道朝廷的官員怎么樣都不會像江湖上的那人做不到什么好下場,因為江湖殺手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在荒野之中。
等到無良離開之后下人們就開始打掃這后院。
陳行絕陪著杜晚晴走了一會就送人回去養胎。
杜晚晴已經有了身孕,這可是皇室血脈,陳行絕當然很重視。
杜晚晴離開之后陳行絕也回去批閱奏折去了。
皇宮內院又恢復了安靜。
康陽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拿出了一壺酒,然后坐在院子里面喝了起來。
他武功天下無敵,可是卻找不到一個對手,這也是一種寂寞。
他很喜歡無良,知道他的出現,在陳行絕身邊,有人繼承自己的位置,保護陳行絕一輩子,他也算放心了。
無良很年輕,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且他的劍術天賦極高,以后一定會成為一代宗師。
而自己已經老了,年輕人還有更多的機會。
等陳行絕處理了政事之后,沒多久他就站起來活動筋骨。
雖然內閣可以幫助陳行絕處理一部分的政事,但是還有很多的奏折都需要陳行絕自己親自批示才行。
他每天除了睡覺吃飯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奏折,此刻外面天已經黑了,金烏墜地,宮燈已經點了起來。
康陽慢慢的走了過來,陳行絕還在處理奏折,康陽說:“陛下,西南王和劉璋茂已經到了帝都外三十里,他們只帶了三百名侍衛上京,等候著您的召喚。”
陳行絕放下手中的朱筆,微微的挑眉,說:“他們倒是挺懂禮數的。”
康陽說:“這是應該的,藩王是不能直接進入帝都的,他們需要在帝都外三十里扎營然后讓使者前來通報,等到陛下召見的時候他們才能入京,這是規矩,誰都不能破。”
陳行絕點點頭:“劉璋茂身為都尉指揮使,手握兵權,如果沒有召見的話也不能無照直接進入帝都,否則的話就是造反之心了。”
康陽說:“沒錯,這些人回到帝都面圣只帶這么少的護衛也是表明了他們沒有謀權篡位的造反意識,不然的話誰知道他們有沒有造反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