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離開了太和殿之后,就直接來到了御花園。
他散著步,看著御花園中的花花草草,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這時候,康陽走了上來:“陛下,熊云到了。”
“熊云?”
陳行絕一愣,一時之間沒有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他最近事情太多,有點應接不暇,差點都忘記了還有這號人物了。
“嗯,朕記起來了,最近事情太多,差點把他給忘了,你帶他到御花園來吧,朕正在那里等他。”陳行絕說道。
康陽應了一聲,然后轉身就離開了。
很快,他就把熊云給帶過來了。
御書房之內。
熊云整個人都不敢坐,也不敢抬頭。
周圍的太監宮女,他都不敢用眼睛去掃一眼。
他是真的害怕陳行絕呀。
他覺得四周的地方都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盯著他的每一次動作。
就好像他用眼神看任何一個人,都會被這些人給窺視到一樣。
所以他不敢看,也不敢做多余的動作。
他就這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參見陛下!”
門外的宮人紛紛跪下。
熊云就好像忽然聽到了仙樂一樣,頓時也跪下來。
他這時候,整個人是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小人熊云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行絕看著他,說:“你的傷好了?”
上次讓人給他打了40大板,這個家伙好像傷的不厲害呀。
“陛下。.仁慈,小的,小的沒事了。”
熊云哪里是沒有事了呢,他就是忍的不敢說而已。
那昭獄的殺威棒可厲害了。
如果真的打了四十大板他估計沒有幾個月下不來床,身子差一點的,還會直接去見閻羅王。
但是陳行絕要他去做戲,當線人,那么打他的那些行刑官,都是沒下死手,即使是這樣,他的屁股也已經開花了。
“你起來吧。”
陳行絕說:“你既然有傷,就站著回話,最近有什么消息,一一說來。”
他開門見山,也不啰嗦。
熊云急忙說道:“周安今天晚上還要去將圖紙賣給那人,甚至還怒罵您。”
陳行絕有些意外。
“哦,他要罵朕什么意思呢?”
熊云看到他似笑非笑的那副模樣,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小的,小的不敢說。”
“朕恕你無罪,你說吧。”
陳行絕一臉的冷漠。
他很想知道周安這個家伙,在自己一手把他提拔之后是怎么狼心狗肺背地里罵自己的?
“周安說您是忘恩負義的人,用人的時候就管他們,不用的時候就棄如敝履。
還說他被衛正宏打了,您也不去勸勸衛大師,簡直是沒心肝的爛東西。”
“他現在沒娶媳婦,每日都花天酒地,膝下無子,所以銀子依舊不夠用,才鋌而走險的去出賣祖國,賣圖紙給人家。”
“這些話已經是算好聽的另外一些臟話實在是有污圣上的耳朵,小的就不用再贅述了,陛下恕罪。”
熊云說完了就低著頭閉著眼睛不敢看陳行絕!
他說的那些話已經是非常的小心了,估計周安罵的會更加難聽,這些能夠傳到陳行絕面前的話已經是經過他改良的潤色的。
他不是傻子。
就算陳行絕說恕他無罪,但是說出來的那些話讓人聽了肯定會不舒服的。
陳行絕氣極反笑。
“朕幫了一個人還幫出錯來了,他沒有妻子,兒女也要怪到鄭的頭上來嗎?他到底是什么樣的德行?大家有目共睹。
每個月一根金條都不夠他的花用,他寧愿去教坊司那些姑娘身上用這些錢,也不曉得把這些金子拿去娶媳婦。”
男人都是很多通病的,其中好色風流就是他們最大的問題。
但是像周安這種好色已經成了上癮,根本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廢物,你就算一個月給他100根金條,那也是沒用的。
因為他手里一旦有錢,他就會到教坊司那邊去,讓那些姑娘伺候他。
這種人哪家的好女兒會敢嫁給他呢?陳行絕就算給他賜婚也得有人愿意看得上這樣子的廢物才好啊,總不能自己隨便圣旨一下,亂點鴛鴦譜,就讓人家的姑娘變成倒霉蛋,直接給他生兒育女吧。
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吧。
“朕這是喂出了一個白眼狼。”
陳行絕殺氣凜然。
要知道,周安既然鞥能夠說出自己是忘恩負義,顛倒黑白之后,他就已經沒必要活著了。
要知道,火器之術是陳行絕獨有的。
本質上,陳行絕才是凌駕在衛正宏之上的師父。
是他們所有工匠的恩師!
沒有火器,他媽的他們充其量就是個打鐵厲害的師父。
這種反水的小人,沒必要留著。
等著這夏國的事處理好,這畜生他會好好算賬!
“今晚,你聽著,你按照朕的話,直接跟著他去會面。”
陳行絕面露兇光。
熊云急忙點頭。
“是是是。”
他渾身顫抖,臉色發白。
因為陳行絕那個冷漠實在是讓人害怕。
他也慶幸自己沒有和周安那樣作死,尚有一絲活著的希望。
。
金烏墜地,不知道什么時候稀稀拉拉的下了小雨。
夜色霧蒙蒙的,兩個人偷摸著出了宮。
他們帶著斗笠蓑衣快速出了宮門,朝著舊巷子哪兒去。
“熊云,你這屁股看起來好利索了?”
周安的聲音有些暗沉,盯著熊云的屁股。
熊云頓時齜牙咧嘴:“哪里好了?那家伙們將我打了四十大板,我感覺都不止,甚至都快五十大板了。”
周安一聽也憤憤然:“衛正宏那該死的老東西,仗著自己是火器所的負責人,竟然敢讓人打我這么多次,害得我現在走路都難受。他竟然還不讓我繼續進去火器所了,這畜生,還敢讓我連金條都沒得拿,老子不會放過他的。”
“既然他們這么忘恩負義過河拆橋,老子就不必念及舊情。”
“若是今天能見到那幕后之人,圖紙全部交給他也好。”
熊云一愣,裝作害怕:“這不好吧?那公子哥我看就是幕后之人,你該不會被人騙了?”
他已經學會了都察院人交給他的那套騙人的話術,就是能夠快速地將對方的信息給套取過來的套話之法。
周安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