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理平仲賢一定知道,他知道了就更不可能會造反了,因為這根本就不符合邏輯,他這樣子一心赴死,倒有點像是要包庇幕后的人。
鐘太師嘆息一聲。面面相覷。祭酒大人和他都蒙了。
平仲賢剛想要開口說話:“臣……”
“他媽的給朕閉嘴!”
“這里是家宴,不是上朝,不要給朕說臣怎么樣!”
“朕今天不想聽你自稱臣!”陳行絕怒氣沖沖的罵道:“如果朕要變成是國事,那就會讓皇兄你在金鑾殿說話,而不是在這里家宴說。朕要保你,你為何不懂朕的苦心?”
眾人一聽,也瞬間明白了陳行絕的想法了。
他要把這件事情從國事變成家事!
鐘太師和祭酒大人相視苦笑,拱手道:“還請陛下息怒,我等覺得西南王應該是有難言之隱,還請陛下給他一點時間,西南王對陛下和整個大乾都是忠心的,絕對不會做出這樣子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們這樣子說,也是給了陳行絕一個臺階下。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陳行絕想要保住西南王這一條命,只要西南王說出誰讓他制造的盔甲,幕后的人到底是誰?
那么西南王就不是主謀,而是從犯,從犯就可以活下去了。
一旁跪著的平仲賢卻沉默半晌,緩緩開口:
“我沒話可說。”
依舊是死犟。
陳行絕漸漸失去了耐心了,自己這個三哥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只要是他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把他打死,他都不會說半個字!
陳行絕有些心灰意冷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大手一揮:“來……”
“人!”
伴隨著一聲厲喝,陳行絕身后瞬間沖出了數十個黑衣人,全都是高手!
每一個實力都在……九品!
這就是都察院的人。
他們早就埋伏在這里,就是為了陳行絕三令五申,如果沒有命令不得出現人前。
要不是陳行絕讓他們出來,他們根本不會現身。
“把西南王帶下去!”
“帶去昭獄,給朕關在最底層!”
“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對他用刑,也不許跟他說任何一句話!”
“朕要讓他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跟朕說!”
陳行絕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揮手讓都察院的這些人把平仲賢帶下去,關到昭獄的最底層去。
這是昭獄用來關押最重要犯人的地方,也是最嚴密的地方。
沒有陳行絕的命令,誰都不能對他用刑,誰都不能跟他說一句話,就讓他一個人好好的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說出幕后的人。
至于劉璋茂,那就關在天牢里面,等查清事實之后再處理。
劉璋茂劫后余生,松了一口氣。
關在天牢,而不是關在都察院那里的昭獄,區別是很大的。
都察院那里就是閻羅殿,去了就是沒回來的,但是天牢里面的人,有些大臣們進去了又出來的多了去了。
很快,他們兩個人就被人帶了下去。
這時候虢合殿亂糟糟的,陳行絕看著一地狼藉,心里更是煩躁,揮手道:
“今天是朕失態,對不住,二老請幫朕瞞著今天的事兒,朕怕那朝堂上的人知道了今夜的事兒會對三哥他。.”
太師和祭酒大人當然是人精,都明白其中的要害。
這事兒不能傳出去,就可以最小范圍解決了,如果傳到了魏賢那些人的耳中,以那老匹夫的那張嘴一定會把三皇子,哦不,西南王給逼死的。
兩位大臣連忙說道:“陛下放心,我等明白,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陳行絕點了點頭,對都察院的人說道:“你們護送太師和祭酒大人回去,記得,要安全的送回去,不能出任何的意外,知道嗎?”
“遵命!”
都察院的人拱手行禮,然后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鐘太師和祭酒大人對著陳行絕拱了拱手,然后轉身離開了虢合殿。
陳行絕看著兩人離開了之后,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疼欲裂。
這些麻煩事讓他心力交瘁,做皇帝是真不容易啊。
他坐在龍椅上,低著頭揉太陽穴,這時候殿外剛才來了幾個腳步聲,陳行絕頭都不抬,怒氣沖沖的罵道:“朕不是說過了嗎?”
“不準進來!”
“沒有朕的命令你們敢滾進來!”
“真是膽大包天,該死!”
誰知道下一刻就聽到一個輕柔又疼惜他的聲音說:“陛下……”
陳行絕猛的抬頭。
原來是杜晚晴。
他急忙沖過去,將人握住,一臉責備說道:“過來做什么?這里亂糟糟的,小心滑倒了,來,朕扶你出去,這里一片狼藉全是湯汁的,還沒有收拾呢,等收拾了朕在過去找你,乖……”
陳行絕握著杜晚晴的手,一臉責備。
她卻柔聲說道:“陛下不用擔心臣妾,臣妾沒事?!?/p>
“臣妾聽宮人說您在這里大發雷霆,怕你出事,這才趕過來了?!?/p>
她心疼的摸著陳行絕的臉。
陳行絕扶著她坐到主位上。
“下次不要這樣子了,我擔心你的身體?!?/p>
二人之間互相憐惜,倒好像是回到了當初他們在諧波院的日子。
陳行絕如今滿臉的愁容看著杜晚晴心痛確實是很心疼,一年之前的陳行絕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他那時候擁有少年意氣風發,渾身散發著一種桀驁不馴的光芒,任何人都看到他都會說一聲公子世無雙。
可是如今的樣子,看起來眉心緊鎖,實在是不像那位曾經的少年郎了。
“這些宮人該罰!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狠狠打他們板子?!?/p>
陳行絕怒罵了一句之后,嘆了一口氣。
“你以為朕想要發火嗎?是因為三哥他出了這種事,外頭又有無數的敵人虎視眈眈盯著我們大乾國,如果是別人朕直接就砍了他的腦袋也就罷了。
可是三哥一心赴死,竟然要自裁,實在是想不通他的腦子里面在想什么,他到底在隱瞞什么?”
他作為皇帝,你就撬不開自己皇兄的嘴巴呀,是不是?
杜晚晴抱著他的腰肢,陳行絕竟然低著頭在她肩膀上,二人很是親昵。
這樣溫馨寧靜的時刻,陳行絕已經很久沒有了。
“陛下,一切都會好的,要不,讓臣妾去找找三哥,說不定他會告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