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個李雪柔能夠把性格暴躁,像一頭牛一樣的大牛養的很聽話,各種本事自然是不小的。
熙然今天打扮的很隨意,穿的普通很多了,臉上也做了偽裝,等到排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才輪到她,被安排到了2樓的上等雅間。
很快,李雪柔就走了過來:“客官,今天吃什么呀?”
李雪柔臉上掛著笑,讓人感覺到很舒服,不像那種假笑,她笑起來眼睛會瞇成月牙形狀,很溫柔,像是春風拂面。
熙然卻故意抬杠:“你就是老板娘嗎?”
李雪柔點點頭:“對,我就是。”
“我還真沒有見過哪個客棧的老板娘親自來招待客人的,你們的生意這么好,難道你每個人都接待的話接待的過來嗎?還是說只有上等雅間的人你才親自接待?”
李雪柔一聽這話就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是來找茬的,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家閨秀,也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子,言語之中雖然帶刺,但是行為舉止卻落落大方,應該是個沒有被家中束縛的女子,從小受寵著長大的。
熙然出手大方,一來就給了好幾天的房費,要知道在這里住客棧可不便宜啊,不是那種歇腳的小客棧能夠比的,住一天就需要四兩的銀子,還不算你吃飯的費用,要知道普通的人家一年也拿不到四十兩銀子呢。
所以能夠來鎮江樓吃飯或者住客棧的,都是不缺錢的主。
李雪柔也不生氣,她依舊笑著說:“姑娘說的是,做生意要本著心誠才能夠讓顧客多來消費,因為你們花錢就是想要有人好好服務,你們不然在家里吃不就行了嗎?為什么要來外面吃是不是?
但是最近客棧新來了不少姑娘,她們初來乍到還不熟悉客棧,剛好她們沒空我就過來了。”
“一開始我這個鎮江樓還沒有開起來的時候,生意很差,全靠著老顧客喜歡我的手藝給我個面子,那時候跑堂的小二也沒有幾個,我和弟弟妹妹在這里幫襯,后來生意好了我就招了人,如果我也是高高在上的話,客人又怎么會喜歡我這里的飯菜呢?
您過來這里只花一文錢,我都是會親自招待您的。”
熙然一聽這話,竟然覺得對方很和氣,因為她在江湖上見過很多店開大了就有點欺負客人的那種老板,只要他們生意做大了,就以為是自己的本事,而不認為顧客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鎮江樓在帝都已經算是首屈一指的大飯店了,這個老板娘這還能這么謙虛,簡直是難得。
心里舒服了不少:“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李雪柔笑笑:“姑娘謬贊了,不知姑娘要吃什么菜?”
熙然說:“你把你們這里的招牌菜都給我上一份。”
李雪柔說:“好嘞,馬上就來。”
“等等,剛才你說你有弟弟妹妹是不是?我不光想吃飯,還想老板娘你陪我聊聊天,我初來乍到。帝都對這里的風土人情也不是很熟悉。”
李雪柔見狀,也來了意思:“是啊,我弟弟是朝廷新開武狀元科舉的探花郎呢,在朝中謀了個武將的職位,而我妹妹在太學那邊上課,如今也出色的很。”
說到自己的弟弟妹妹李雪柔是不吝嗇夸獎的。
甚至她還有一些非常驕傲的意思在里頭。
見著人就有一些顯擺自己的弟弟妹妹,因為作為姐姐把這兩個弟弟妹妹拉扯大,她有點像長姐如母的意思,如今這兩個孩子這么有出息,所以就把自己帶入了母親的角色,逢人問起的話就有一點點炫耀的意思在里頭,也可以理解。
熙然冷哼。
她說:“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官府中人的家眷。”
表面上這女人看起來很羨慕,實質上心里很不屑。
李雪柔說:“又不是陛下提攜,哪里有這樣子的出人頭地的機會呢?就連我這小店面也不可能開得起。你以為帝都寸土寸金的地,我是怎么盤下來的嗎?”
熙然見她面色發紅,頓時一凜。
難道這女人還認識乾皇嗎?她也這么問了出來。
李雪柔更加害羞了,臉色紅的不行,想起了那天在御花園她和陳行絕的事情。
“嗯,這都不說了,您的飯菜我幫您去催一催,順便送你一壺小酒,今天您剛來嘗一嘗我們這里的梨花釀。”
李雪柔離開之后,熙然心情沉重不已。
她沒想到大牛竟然是被大乾皇帝親手提拔起來的,甚至背后還有這么深的關系。
大牛這個所謂的姐姐對皇帝顯然有男女之情,這下子該怎么是好啊?如果皇帝真的娶了大牛的這個姐姐,那以后他們除了是君臣更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熙然她不傻。
行走江湖多年,她看得出來李雪柔明顯對皇帝是情根深重的樣子。
那么一旦李雪柔真的嫁入了皇宮,成為了妃子,那么陳行絕就成了大牛的真正姐夫。
有這樣子的親密的關系。大牛這輩子就別想著回去夏國認祖歸宗了。
一邊是養育自己長大的姐姐,一邊是讓自己擁有了高貴身份的皇帝。
而自己熙然,和大牛一點關系都沒有,甚至沒有參與過他過往的十幾年的日子等同一個陌生人。
不要和說什么血脈血脈的話,沒有相處的基礎在那里也是假的,一旦出現了什么問題的話就會岌岌可危。
這一點熙然還是清楚的。
她在鎮江樓住下了好幾天,每次點菜的時候都說要找老板娘李雪柔。
和李雪柔說話的時候,她能發現李雪柔沒有什么心機,而且見到客人都真的是非常熱情,很樂意和熙然說很多的話,而且為了不讓李雪柔懷疑自己另有目的,所以熙然總是打探了一點點消息之后就轉移話題。
暗中觀察了好幾天之后,她發現了李雪柔的身份背景還是不簡單,除了李雪柔喜歡皇帝,她甚至還是朝中一個大臣的明司南的干女兒。
這大臣情報中說過,明司南,專門主持科舉考試,在都察院和國子監都有自己的職位。
這人是三朝元老,又是曾經的太子帝師。身兼數職已經說累了,雖然他為人有些剛硬過折,但是陳行絕很喜歡這位大臣,而且將其推崇不已。